虽已进入九月,昨天的北京依然达到31度,热度不减。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嘉德艺术中心举办的古代赏石、刻铜、竹刻三个展,观者寥寥,似乎有点冷,但这并不等于展品不好,只能说明这类艺术品的拥趸爱好者是小众人群而已。


此次展出的赏石多是小品,按照约定俗成的分类,中国赏石一向分为灵璧、太湖、昆石、英石四大品类,此展中以灵璧为主,太湖石只有两个,还不太经典,昆石、英石有若干,还有一些非主流材质的小型山子,不知道是策展人的偏好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所以在前言中连四大名石的概念都没有提及。











观赏石的概念近年有些混淆,那些或以肖形动物而取巧,或以色彩炫丽而夺人眼球,或以造型雕工繁复而炫技的所谓奇石,本不该划到赏石的范畴,应予分开,或分而论之。
赏石,早在明代,文彭之孙文震亨就已称之为“文石”。所谓文石,就是文人藉石或寄托理想之追求、或寄托仁爱之情怀,或寄托坚韧之风骨,或寄托不羁之个性。或寄托不同之意趣。陆游诗中有“石不能言最可人”一句,把赏石的妙说了到家,这已经与那些追求猎奇的奇石审美大相径庭了。






文石,或玩赏于案头,或陈设于厅堂廊庑,文震亨在《长物志》中写到:“石令人古,水令人远。”近石令人古雅,近水让人悠远,诚是言简意赅,一言而尽也!
















玩赏文石,我以为以老石为佳,至少需选百年以上者,取其石皮老辣,造型天然,非不得已不可轻易动手增减,有名人题记则更佳。我疫情前在冰城冷摊觅得一块太湖,就符合石皮老辣,造型天然的标准,我取名为:积云。高不逾尺,玲珑剔透,弹子窝不计,大洞小孔相贯通者凡二十有六。石皮老辣,苍劲嶙峋,似已享千年岁寿。吾尝疑冰城北方边陲,不过百年历史,何来此老太湖赏石?又忽发奇想,莫非是当年金人从汴京劫掠而来?抑或为宋徽宗“艮岳”或花石纲原物也未可知。


新石我极少入手,曾在东南亚某国一石灰岩洞附近捡到一块神似太湖的石头,不过一掌大小,但小中见大,婀娜有致,也不失为一块精致的案头文石小品,取名:万福。

嘉德赏石展太湖少,凑了两方。总之,赏石展低于我的预期,但秋日出门看展,总归是赏心悦目的,人要时常给自己输输氧,以激活灵魂,杜绝苟活。
2026年9月4日
作者简介
刘春声,作家,文化学人,笔名齐庚,别署宜斋、汉风堂主人。文革中插队,后入伍,前十年在野战部队从事宣传文化工作,后十年在军队最高领率机关任专职秘书,转业后在金融单位从事教育工作。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著有长篇小说《天雨》,散文集《探花集》、《情满吕梁山》(合著),专著《中国古代镂空花钱鉴赏》,《打马百钱》。主编出版历史首部《中国钱币大辞典·压胜钱编》。
收藏只是业余。曾任:中国钱币学会理事、专家库成员,北京市钱币学会常务理事、专家委员会委员,《中国钱币大辞典》编纂委员会委员、主编。中国人民大学财金学院客座教授,北大资源学院文物学院客座教授,北京炎黄艺术馆副秘书长,北京长城文化研究会副会长。发表文学、学术文章150余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