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新闻记者 刘可欣

一个是飞鸟似的“犄角”向外伸展，蒜头阔鼻的玉面神人像，一个是宽颐广额、阔鼻大眼的青铜面具；一个是长着獠牙、表情夸张的玉獠牙神面牌饰，一个是阔目吐舌的铜兽面……石家河文化中的器物，与三星堆遗址出土的器物频频“撞脸”，已不是稀奇。

方勤（图据活动方）

这种撞脸究竟是巧合，还是一种文化传承的见证？7月24日的“纪念三星堆遗址祭祀坑发现40周年暨古象牙研究与保护学术研讨会”上，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长方勤在接受封面新闻专访的时候表示，这就是一种艺术风格的传承。而三星堆文化与石家河文化的渊源，还不止于此。

石家河文化玉面神人像（图据受访者）

三星堆出土铜兽面（图据受访者）

在方勤看来，石家河的玉器与三星堆的铜器的相似，可以叫做“撞脸”。只是三星堆的铜面具因为体量、材质或是用途的原因，其艺术风格更加夸张，但二者之间存在着明显的艺术角度的传承关系。

例如，他们都很在意对眼睛的刻画，重视对头饰、发髻这些细节。“三星堆的青铜人像编了复杂的发辫。石家河虽然还没发现明显的发辫形象，但人像对发髻的刻画也很讲究。这些都说明，两者在精神文化上有传承关系。”这种传承关系，并不是两种文化之间独有的。

石家河文化玉獠牙神面牌饰（图据受访者）

“我们一般认为，距今4000年到3700年之间，已经进入青铜时代。在这之后，文化的交流融合已经非常发达。”方勤说，“而三星堆遗址作为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体现出了很强的包容性。”不仅是与石家河文化相似的玉器，三星堆遗址出土的海贝、来自中原的青铜器铸造技术等等，都体现出了这种强大的包容性。

但同时，三星堆对中原青铜礼器的借鉴与改造，也反映出其在吸纳外来因素的同时，对本地文化的坚守。在方勤看来，正是这种“兼容并蓄”的态度，造就了灿烂的三星堆文化。

文化交流的频繁，让传播路线和文化元素的细节变得难以辨析。但方勤肯定表示，在历史的长河中，三星堆文化并没有消逝。他认为，三星堆文化的内涵已融入中国青铜时代的整体脉络之中。以牙璋、玉戈为代表的器物群所蕴含的礼制理念，也在中华文明的礼制体系中得到了延续与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