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九江兴贤村,基于深入的观察,艺术家袁冬华创作了《种梦》。陈雪婷 摄

南海大地艺术节作品《村镜》。陈梦 摄

在南海丝厂,作品《我想成为一棵树……》吸引了很多市民游客的注意。 陈梦 摄

艺术家王睿佳作品《是哪一间屋子?》。 陈雪婷 摄
南海水暖,艺象更新。7月17日,第三届广东南海大地艺术节在南海西樵启幕,一场横跨西樵、九江、丹灶三镇,为期107天的艺术之旅由此展开。本届以“向水而行”为主题,134个艺术项目在414.36平方公里的水网间落地生根。
这不仅是一次视觉巡礼,更是艺术深度介入地方发展的系统实践。从2022年首届“艺术在樵山”破题,到如今“向水而行”的深耕,南海大地艺术节已不仅是文旅IP,更已成为赋能环两江先行区南海片区建设,深化推进“百县千镇万村高质量发展工程”的活跃变量。
南海大地艺术节已从文旅IP进阶为赋能“环两江先行区”南海片区建设、深化“百千万工程”的活跃变量。透过分布在桑基鱼塘、工业遗址与古村巷陌间的作品,一种从“相遇”走向“相融”的深层逻辑清晰浮现。
撰文:陈梦 陈雪婷
从“扎根”到“共生”
在地叙事更鲜活
经过前两届的沉淀,艺术家们的创作已深入南海的血脉肌理,进入与在地文化深度“共生”的新阶段。
在九江烟南村,“相遇——在边界流动处”策展人庞海龙带领团队,将目光聚焦于华侨故居与家族记忆。受南海恳亲大会及电影《阿嫲的情书》启发,展览邀请了半数以上为海外华侨后代的艺术家参与。
新加坡艺术家黄晨晗将祖父家书转化为生物文化编码,创作出《根字》与《南洋》。艺术家谭婧以归国华侨祖父的经历为蓝本,在《阿雄出走了》中探讨身份认同。这些紧扣“童年记忆”与“侨乡故事”的创作,强化了南海侨乡的文化影响力。
在九江兴贤村,基于深入的本地观察,艺术家袁冬华创作了《种梦》。他将中式古椅超尺度放大为微型建筑,以“果树落种”为意象,将宗族文化中“先祖福荫”转化为可触碰的实体空间。
这位定居九江的“女婿”,还带来了创业项目,计划打造集轻食、民宿、文化体验于一体的复合空间。他认为,艺术应是活化古村的“开口”,通过商业运营反哺社区,方能形成良性循环。
在西樵南海丝厂,艺术家杨诘苍与陈侗合作的《回来》则是对工业遗产的温情回望。他们聚焦丝厂退休职工群体,通过录音访谈与视觉艺术,用刺绣工艺呈现工人故事。展览现场设置的扫码收听装置,让观众能听见老职工的口述历史。“回来”既旨在让艺术回归生活本源、游子回归故土,更为了留存即将消逝的工业记忆。
从“赋能”到“共创”
艺术转译制造之美
在佛山市推进环两江先行区建设与“制造之美·南海工业设计共创计划”落地的背景下,本届艺术节实现了从“赋能”到“共创”的升级。艺术与“南海制造”发生化学反应,深度嵌入片区建设肌理。
在南海丝厂,捷克艺术家加博尔与法国艺术家林富蓝的《织梦者》极具代表性。5枚悬挂的巨型蚕茧,骨架由本地回收的旧窗框等材料制成,内部则是手绘亚克力面板。观众探头其中,可在旋转中感受光影织就的流动锦缎。这种对回收材料的艺术化再利用,是艺术与工艺结合的典范。
“河流计划”策展人肖剑介绍,团队在佛山走访了丝厂、糖厂、船厂等大量工业遗产,试图构建流动的岭南城市档案。其中,物理学家谢文蒂的作品《游丝》,将南海丝厂女工的手印封存在玻璃罐内,探讨丝绸生产中蕴含的女性意识与水的哲学,让艺术与制造的对话有了最切题的现场。
再如,韩国艺术家权五祥的《新结构》,将佛山的巷弄、砖砌建筑及陶瓷窗元素融入雕塑创作。这些作品无一例外,都体现了对本地材料、工艺及文化基因的深刻理解与创造性转化。
更具看点与深意的是,艺术正助力“南海制造”向“南海智造”跃升。在丹灶仙岗村,艺术家邬建安的《万化在手》全部采用本地钢材与绿化植被,构建出可供行人漫步的巨大手掌,将中医穴位与天文节气融入设计。这种“就地取材、就地转化”的创作,正是艺术服务实体经济、赋能先进制造的生动缩影。
从“流量”到“留量”
全域联动价值沉淀
艺术节的落脚点始终是人与城的共同生长。通过5个“更紧密”的实践,南海正试图将短期“流量”转化为长期“留量”,为环两江先行区聚人气、添活力。
在公共空间营造上,“水边坐坐”计划邀请14组建筑师,对应12个村落打造永久性座椅。庄子玉设计的《樵榻》等作品,不再是冰冷的城市家具,而是承载了人文温度的社交节点。在基层治理方面,艺术家王睿佳在仙岗村创作《是哪一间屋子?》,通过微缩模型敲开村民家门,唤醒了集体记忆。这种基于艺术互动的“软性治理”,比硬性规划更易获得居民认同。
文旅红利正在显现。西樵本地大学生雷永锵主动担任志愿者,见证着家乡的蝶变。在九江,除活化何晃钊故居打造的“烟桥小院”外,更多餐饮、民宿业态正在植入。为进一步放大惠民效应,主办方推出“满额赠票”活动,观众在合作商家消费满额即可获赠门票,以“艺术+”撬动二次消费。
数据显示,往届艺术节已累计接待游客超250万人次。随着第三届艺术节启幕,134件新老作品将串联起12个艺术片区。当艺术成为一种解决问题的工作方法,南海的“向水而行”,必将流向更辽阔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