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
洁
古
诗
中国古代诗歌
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的思想结晶
为我国民族文化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给人心灵的洗礼
它 的创作可以疏导现代人内心情感
使生活中的快乐、忧伤及
点点滴滴的情感体验得到升华
漳州新城秋宴
【唐】陈元光
地险行台壮,
天清景幕新。
鸿飞青嶂杳,
鹭点碧波真。
风肃天如水,
霜高月散银。
婵娟争泼眼,
廉洁正成邻。
东涌沧溟玉,
西呈翠巘珍。
画船拖素练,
朱榭映红云。
琥珀杯方酌,
鲛绡席未尘。
秦箫吹引凤,
邹律奏生春。
缥缈纤歌遏,
婆娑妙舞神。
会知冥漠处,
百怪恼精魂。
解 析
漳州新城地势险要,官署建筑显得格外雄伟。秋日天高气爽,宴会的帐幕与明净的天空相映衬。抬头远望,鸿雁飞向青山深处渐渐不见,白鹭却在眼前清澈的水波上悠然停留。秋风清冷,天空如水般澄澈;寒霜浓重,月光洒落如白银。皎洁的月色格外醒目,恰似宴席间所倡导的清廉之风。向东看,大海波涛如美玉翻涌;往西望,苍翠山峦似珍宝呈现。华美的船只划过水面,像拖着白练;朱红的楼阁矗立,与晚霞融为一体。宴席上,琥珀杯中美酒正满,华贵的丝绸坐席洁净无尘。乐声响起,箫曲如传说中引凤般美妙,音律似能令气候回春。歌声悠扬仿佛能留住行云,舞姿曼妙令人赞叹。但在这片欢庆之中也需明白,在看不见的远方,仍有各种隐忧存在,牵动着人的心神。
此诗是唐代“开漳圣王”陈元光在平定地方、建立漳州新城后,于一场秋日庆功宴上所作。全诗以五言排律的形式,构建了一幅刚柔并济的独特边塞画卷。开篇“地险行台壮”即奠定了军事威严的基调,但诗人并未延续传统边塞诗的苍凉,而是巧妙转入“鸿飞青嶂杳,鹭点碧波真”的灵秀自然之景,将险峻地势、盛大宴饮与画船朱榭、霜月碧波融为一体,生动体现了战地初定后军民同乐、文明新启的宽容气象。诗中空间视野极为开阔,从东涌沧溟到西呈翠巘,再至宴席间的琥珀杯、鲛绡席,展现了建设成就的壮丽与生活的华美;时间上则通过“秦箫引凤”“邹律生春”等典故,以音乐为桥梁,在秋夜肃霜中幻化出盎然春意,隐喻着文化播种与生生不息的愿景。然而,在极力铺陈风物之盛、歌舞之妙后,结尾“会知冥漠处,百怪恼精魂”笔锋陡然一转,于一片升平中透露出深沉的忧思——诗人清醒意识到,表面的安宁之下,潜在威胁与治理挑战并未真正消除。这种居安思危的自觉,使得诗歌超越了单纯的庆贺,升华为一位政治家对治世之道的深刻反思,同时也成为中原文化与闽越风貌在唐代漳州早期融合的一份珍贵艺术见证。
朱太守廉谨堂
【明】梁兰
高堂一何迢,
飞甍抗崇冈。
爰居宣王化,
艾绶悬银章。
廉洁持厥躬,
坚白如冰霜。
戒谨存诸心,
临下罔或伤。
夜犬不复闻,
田闾乐耕桑。
幸逢尧舜理,
再睹龚与黄。
历阶颂此诗,
以矢永弗忘。
解 析
太守高大的厅堂坐落在遥远的山冈上,飞檐与山脊相映。他居住在此宣扬君王的德政,官服上佩戴着象征权力的银印和绶带。他坚守廉洁的操守,品行如冰霜般纯洁坚贞;内心时刻保持警戒与谨慎,治理百姓时从不伤害他们。在他的治理下,夜晚听不到惊扰的犬吠,乡村里百姓安居乐业,快乐地耕种桑田。真是有幸遇到了如尧舜一般的清明时世,才能再次见到像汉代著名清官龚遂、黄霸那样的好官。我愿登上台阶吟诵此诗,立誓永远不忘这位太守的美德。
这首诗是一首典型的颂德诗,旨在赞美一位朱姓太守清廉、谨慎的为官品德与卓著的治理成效。在艺术手法上,诗歌开篇通过“高堂”、“飞甍”、“崇冈”等意象构建了庄重威严的视觉场景,以此映衬主人公的地位。核心部分则用“坚白如冰霜”的比喻直接刻画其廉洁,并通过“夜犬不复闻,田闾乐耕桑”的民生安宁图景,侧面烘托其政绩斐然。诗中巧妙地运用了历史典故,如“尧舜理”喻指政治清明,“龚与黄”借指汉代名臣龚遂与黄霸,这些典故极大地深化了颂扬的主题,将这位当代官员的功绩置于历史长河中的清官谱系中,提升了赞美的层次。全诗语言典雅凝练,结构由外及内、由己及人,最后以“以矢永弗忘”表达由衷的景仰与铭记,完成了对一位理想官员形象的塑造。
遭诬得罪赋此以见志
(乙丑三月)·其二
【明】朱同
自知廉洁可匡君,
岂料颠连更殒身。
七载仪刑多制作,
百年经史岂无闻。
人情汹汹何时定,
世事茫茫总莫伸。
九死一生何足报,
尽将心事付苍旻。
解 析
我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廉洁品行能够辅佐君主、匡正时弊,哪里料到反而因此遭受困苦折磨,甚至危及生命。我为官七载,兢兢业业地制定礼仪法度、推行典章制度;平生饱读百年经史,学识修养岂能说没有声名。如今外界的人言喧嚷、议论纷纷,不知何时才能平息;世道茫茫,我的冤屈与抱负终究无法得到伸张。纵然是经历了九死一生的磨难,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都不足以回报君恩;如今我只能将全部的心事与忠诚,托付给苍茫的青天。
这首七言律诗是朱同在蒙冤获罪后写下的明志之作,情感沉郁悲慨而又不失坚贞。首联以“廉洁可匡君”的崇高理想与“颠连更殞身”的残酷现实构成强烈反差,奠定了全诗愤懑与无奈的基调。颔联和颈联通过具体陈述自己多年的政绩(“七载仪刑多制作”)与学识(“百年经史岂无闻”),并描绘“人情汹汹”、“世事茫茫”的艰难处境,深化了清白尽责却反遭诬陷的悲剧性与孤立无援感。尾联“九死一生何足报,尽将心事付苍旻”是全诗情感的升华,在极致的困境中,诗人将个人命运与一腔赤诚托付于天,既流露出深沉的悲哀,也展现了一种问心无愧、坚守节操的孤高气节。全诗语言质朴而力道千钧,真实再现了一位正直士大夫在政治迫害下的复杂心境,具有穿越时空的感染力。
简乡人丘同知舜臣
【宋】汪梦斗
不爱一身死,
以全千里生。
群言更廉洁,
此事甚分明。
心白天应见,
官卑自莫争。
于公厚阴德,
尚欲子孙荣。
解 析
丘舜臣先生不吝惜牺牲自己,以保全一方百姓的生计。众人都称颂他更加清廉,他的事迹是如此的清晰分明。他纯洁的心地天日可鉴,虽官职卑微却不去钻营争夺。他就像西汉那位为孝妇昭雪冤案的于公,积下了深厚的阴德,人们也相信这样的美德将使他的后代得享荣光。
这首赠友诗的核心在于赞颂和倡导一种无私、廉洁的为官之德。诗人通过“不爱一身死,以全千里生”的鲜明对比,塑造了丘舜臣舍身为民的高大形象,并以“群言更廉洁”从侧面烘托其德行。颈联“心白天应见,官卑自莫争”则进一步深化主题,强调内在心地的光明远比外在官位的显赫重要,展现了儒家所推崇的“不求闻达”但求问心无愧的内在修养。尾联运用西汉“于公”积阴德的著名典故,将丘舜臣的个人品德置于中国传统德政文化和善有善报的道德信念框架内,使赞美之情更具历史厚重感和文化认同感,也寄托了对贤臣必有福报的期许。全诗语言质朴刚健,情感真挚,是宋代颂扬廉洁文化的典型诗作。
一审:李冀龙 | 实习编辑:王 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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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