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文化景点,李叔同书法碑林。很遗憾,它被常年关闭,2012年去时,大门紧闭,是从觉悟社里的一个小门进去的,去年再去,干脆进不去了。
李叔同书法碑林紧邻觉悟社纪念馆,原本是觉悟社院落的一部分。碑林为古典园林风格,院落中央是一方池塘,塘上架设一座白石拱桥,小桥一端是廊式建筑,弘一法师铜塑坐像位于其中。院落的墙上有80多件碑刻,多为弘一法师李叔同中晚期书法作品,还有少部分名人题字和题诗。
弘一法师李叔同的字,基本分为出家前的魏碑体和出家后特有的“弘一体”,内容为佛教经典和至理名言。需要慢慢品味。其中“弘一体”的“衰后罪孽,都是盛时作的;老来疾病,都是壮时招的”,可能录自《格言联璧》,通俗易懂,言简意赅。”以戒为师“是魏碑体和弘一体的融合,这是弘一法师李叔同的核心主张,表明他出家后就投入到律宗的研究。
在名人题诗中,有一块碑刻是启功先生的诗,”吾敬李息翁,独行行最苦。秃笔作真书,淡静前无古。并世论英雄,谁堪踵其武。稍微著形迹,披缁为僧侣。弘一上人降诞百一十年启功敬颂。“人们常赞誉启功先生的谦虚,就我的了解,启先生那多是客气和调侃,真正让他佩服的人其实没几个,弘一法师李叔同则是他极为敬佩的,称其为“上人”。
弘一法师坐像后有一草书石刻,感觉与大师风格不符,字写得也不大好,文字似某一诗词的一部分。看了落款,是贺敬之写的。网上有介绍说这是贺敬之的题词,其实不对,这是贺敬之录的李叔同的《满江红》结尾部分,全篇为“皎皎昆仑,山顶月、有人长啸。看囊底、宝刀如雪,恩仇多少。双手裂开鼷鼠胆,寸金铸出民权脑。算此生、不负是男儿,头颅好。 荆轲墓,咸阳道,聂政死,尸骸暴。尽大江东去,余情还绕。魂魄化成精卫鸟,血华溅作红心草。看从今、一担好山河,英雄造。”
这首词是李叔同在辛亥革命初期填写的,表达了他对推翻帝制、建立共和的赞同,通过“看从今,一担好山河,英雄造”等句,抒发了对革命成功的兴奋之情 。从这首词可以看出李叔同对社会变革的万丈豪情,也体现出他深厚的文学素养。其中”一担好山河“,我猜度与明朝李玉昆曲《千忠戮》”收拾起大地山河一担装“一句紧密相关,李叔同年轻时期喜好戏剧,也许他看过《千忠戮》。
顺便说一句,某砖家号称对昆曲有研究,一次在公开场合引用《千忠戮》,将”收拾起大地山河一担装“说成”收拾起大地山河一担挑“,”一担挑“是姐妹丈夫间的互称或合称,你说这砖家脑子里装的什么烂七八糟的。当个笑话听吧。
李叔同书法碑林,还是开放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