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介】余华,当代作家,我国“先锋派”小说的代表人物之一,著有《十八岁出门远行》《在细雨中呼喊》《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兄弟》等作品。余华曾说,《活着》讲述了“一个人和他命运之间的友情”,“写人对苦难的承受能力,对世界乐观的态度”。《活着》已被改编成电影、话剧和连续剧。
“材料式活着”
——读《活着》有感
化学化工学院A2342班 左林峰
作为材料化学专业的学生,我读《活着》那阵儿,正卡在“有机硅消泡剂合成”的死胡同里。连续几次,圆底烧瓶里要么产物分层,要么性能不佳。我对着失败的实验记录本发呆,鬼使神差翻开《活着》,福贵的一生,突然和我烧瓶里那些“死活都要分层”的材料重叠了。
被命运“摧残”的福贵,像极了实验室里的材料。他前半生是纨绔少爷,后半生却被命运按在地上反复碾:家产败光,爹被气死,妈病死,儿子有庆抽血抽死,女儿凤霞难产没了,老婆家珍、女婿二喜、外孙苦根也一个接一个走了……,最后只剩头老牛陪他。学材料时,老师总讲,材料的价值不在“初始状态”多光鲜,而在“扛造”程度。福贵活着,也不是因为想通了、看开了,是身边有人需要他。为了责任,为了牵挂,他得撑着。后来亲人全走了,他还活着,就像材料没了外部支撑,自己硬扛着也要保持“存在”,这是对命运的不服输。
“为别人活”到“为自己活”,材料和人都背着“责任”。书里说,福贵活着不是突然“想开了”,是“有人需要他”。家珍病卧在床,他得撑起家;有庆上学识字,他得挣钱供;凤霞嫁出去,他得给闺女底气;……这让我想到材料化学里的逻辑,材料从诞生起,就背着“功能”的责任。催化剂要加速反应,储氢材料要高效存氢气,我合成的消泡剂要解决生产中“泡沫失控”的痛点。材料的“责任”,是满足设计它时的用途;福贵的“责任”,是扛住家人的依赖。
福贵的“韧性”,治好了我的“实验焦虑”。材料化学里讲“韧性”:材料受外力变形后,能恢复原样,或保持强度。福贵的人生,就是把“韧性”刻进骨子里的过程,被打倒多少次,就爬起来多少次。爹死了,他挑起家;有庆没了,他埋了儿子继续活;最后只剩老牛,他还能对着牛唠嗑,把苦日子过成诗。我之前特拧巴:实验失败一次,就觉得自己不是搞科研的料。现在我做实验,失败了就说两句“这破材料跟福贵一样倔”,然后调参数重来。福贵连亲人都没了还能活,我这点破事儿算啥?
材料经过无数次失败,终于长成想要的模样;福贵经过无数次打击,终于把“活着”活成了最牛的姿态。合上书,突然觉得,我们大家“活着”又何尝不像是做材料?都得经得住折腾,扛得住失败,哪怕到最后只剩自己,也得把日子过出声响。

福贵与妻子家珍(电影版)

福贵与妻子家珍(话剧版)

福贵与妻子家珍(连续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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