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氏祖德福宗脉,盛誉荣光耀家国(丁氏先祖积德存善,厚泽绵延,护佑宗族血脉世代相传。将军戎马一生,荣膺少将军衔,保家卫国,造福乡梓,千古荣光地久天长。)
走进丁盛将军戎马一生的光辉岁月
史料内容:丁氏族人提供
编辑整理:丁赵云



1947年秋季攻势、冬季攻势
当时,敌军并未被我彻底歼灭。国民党暂二十师只是被我打垮击溃,残部仓皇逃回锦州。 此战过后,刚出关坐镇东北的陈诚大为恼火。暂二十师虽未全军覆没,但一经接战便惨遭败绩,让陈诚颜面尽失、极为不甘。为扭转战局,他立刻从关内、苏北抽调国民党第四十九军,调集该军四个团的兵力,再次进犯杨杖子,第二次杨杖子战斗就此爆发。
陈诚的战略意图十分明确:不惜代价将我军击退,逼迫我部撤离北宁路沿线,彻底打通、保障国民党军的铁路交通安全。 我部很快探明敌军动向,部队主动后撤隐蔽、休整待机。敌军进占杨杖子后,率先与我方地方游击队发生零星接触。 随即纵队下达作战命令,安排三支主力部队主攻迎敌,分别是欧致富指挥的热河独立师(该师未编入第八纵队序列)、吴烈任师长的二十二师、张德发任师长的二十三师。 相较这三支老牌野战部队,我们二十四师组建时间更晚、队伍更新。
自1946年以来,另外三个师始终是主力野战军,从未转为地方部队,唯有我们二十四师经历过地方化建设,之后重新整编组建。 因此纵队将我们二十四师定为第二梯队、总预备队,就地隐蔽待命,同时命令我派出一个团,向锦州方向严密警戒、监视敌情。 正面部队持续作战一整天后,我亲自前往纵队前沿指挥部。 当时八纵纵队领导班子齐全:司令员黄永胜、政委刘道生、副政委邱会作、参谋长黄鹄显、政治部副主任林忠照。指挥部设在战地最高的三道坎阵地前沿。我抵达之时已是当天下午。 黄永胜、刘道生二位首长当面给我下达作战任务,明确指明敌军位置、我部出击路线、进攻方向与最终攻占目标。 领受任务后,我迅速返回部队,向官兵简要传达纵队作战指令。虽然我师成军时间较短,但全体官兵士气高昂、动作迅猛,执行力极强。 纵队专门调配一门山炮配属我部作战。这门山炮原属二十二师,配有三十发炮弹,二十二师全程未使用,全程跟随我部行动。 我指挥师属两个团、六个步兵营,采取轮番进攻、车轮战术持续突击。
此战第一梯队为七十团,其前身为原三十一团,是抗战时期组建的老部队,根基扎实、实战经验丰富、战斗力极强。 我们以营为单位梯次推进、交替作战:一营率先冲锋占领山头阵地,巩固防线后二营接续跟上,随后三营再度投入战斗、扩大战果。 整场战斗,我与韦祖珍靠前指挥,仅带领四十八名随行人员,不设固定后方指挥所,全程跟随突击部队一线推进。 七十团攻占前沿阵地后,七十二团立刻接续上阵,持续攻坚、接连夺取多处山头要点。 这套车轮战术,彻底打乱了敌军的防御节奏。敌人根本没有时间重整阵型、层层布防,我部六个营持续压上、步步推进,一路猛冲猛打,直接攻克敌军核心指挥阵地黑鱼沟。
黑鱼沟是国民党四十九军前线指挥部所在地。我们攻克阵地之时,天色尚未黑透,战场视野清晰、战机极佳。 我当即下令配属山炮开火,对准欧致富部队正在攻坚的石砬子阵地全力轰击,将三十发炮弹全部打光,以炮火强力压制敌军火力、支援友军攻坚。 与此同时,欧致富、张德发所部同步发起全线总攻,四个师兵力协同出击、全线压上,瞬间彻底击溃当面敌军主力。 就在八纵击溃敌军、连夜追击之时,从冀东赶来的第九纵队早已在北宁铁路沿线设伏待机。 此战我八纵官兵昼夜鏖战,从白天一直打到深夜。夜间视线受阻,追击难度大,因此我们的俘虏、缴获相对有限。 溃败的四十九军残部,完全不知外围埋伏重兵,仓皇撤退途中正好撞进九纵伏击圈。最终,国民党四十九军一万余人几乎全军覆没,尽数被九纵俘虏,仅有两百余人侥幸逃回锦州。
第二次杨杖子战斗的胜利,对扭转1947年东北战场局势意义重大、影响深远。 战后《东北日报》专门刊发社论,生动评价此战“狠狠踢了陈诚一脚”,中央电台也播报了这场大捷,极大提振了东北我军士气,沉重打击了国民党军嚣张气焰。 经此一役,陈诚在东北的全盘部署彻底紊乱、全面被动。 为填补战力空缺、稳住战局,他紧急从铁岭调出东北国民党军头号主力——新六军两个师驰援锦州。彼时新六军二十二师,是东北国民党精锐中的精锐、主力中的主力。 恰逢东北野战军发起1947年秋季全面攻势,全军全线出击、势如破竹。节节败退的陈诚无力招架,只能再次仓促调兵,将新六军主力紧急回调,用来抵挡我军秋季攻势。 我军秋季攻势攻势迅猛凌厉,彻底打乱了陈诚的全部防御部署。
陈诚四面受敌、节节溃败、彻底招架不住,只能报请蒋介石,从傅作义华北战区抽调第九十二军出关支援,军长为侯镜如,此人思想顽固、立场极其反动。 傅作义所辖九十二军从华北出关,途经锦州进驻义县。我部两个纵队随即合围该部,虽未能将其彻底歼灭,但九纵队成功俘虏敌军一名师长,剩余残敌狼狈退回华北。 至此,1947年东北秋季攻势在热东、辽西地区的作战基本结束。 战役结束后,纵队召开总结会议。政委刘道生特意对我说:“老丁啊,你这支游击改编师打得很好、动作很快,攻坚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 刘道生这番评价,也代表了纵队全体首长的看法。 在此之前,纵队领导对我们这支由地方游击队改编的部队始终心存顾虑。毕竟部队有一年半的时间都在开展游击作战,整编为正规野战军的时间很短、基础薄弱。 经此杨杖子一战,二十四师勇猛过硬的战斗力彻底赢得纵队认可,上级对我师彻底改观、高度信任。
1947年10月,八纵司令员黄永胜调离部队,前往哈尔滨东北总部任职,后调任六纵队司令员。 算下来,黄永胜在八纵任职仅有两个月,全程指挥我们打完了秋季攻势。但他硬朗果决、敢打硬仗的指挥风格,给全军官兵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战前我们对敌情掌握不足,起初误判敌军兵力,以为当面仅有敌军一个师的兵力,战后才探明,实际是敌军四个主力团,总兵力一万两千余人。而我八纵四个师的总兵力也仅一万两千人,敌我兵力一比一、势均力敌。 即便兵力对等,在黄永胜、刘道生等纵队首长的精准指挥下,我们依然攻坚克难、大胜歼敌。全军上下对纵队领导由衷佩服、士气高涨、信心倍增。
秋季攻势结束后,部队进驻凌源、朝阳一带休整,自此便再未见到黄永胜同志。 1947年12月,段苏权到任担任八纵队司令员,刘道生继续留任纵队政委。同月,我们奉命离开转战两年的热东地区,正式告别热东大地。 回想两年热东征战岁月,我内心十分欣慰。我们在热东扎根立足、艰苦作战,成功创建稳固敌后根据地,死死堵死了陈诚、卫立煌集团的后撤通道,牢牢切断锦州至山海关的战略要道,彻底搅乱了国民党北宁路防御体系。 北宁路是连接沈阳、锦州、山海关、天津的核心战略走廊,是国民党东北集团的生命线。我们长期在此袭扰破袭、牵制歼敌,打得国民党军日夜不安、防不胜防,圆满完成了阶段性战略任务,为日后锦州攻坚战、辽沈大决战的全面胜利,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战略条件。
二、八面城练兵与部队正规化转型
1947年冬,东北野战军冬季攻势正式打响。 东总下达命令,调第八、第九两个纵队,从热河战场挥师北上,奔赴沈阳方向,投入冬季攻势作战。 我二十四师从二十家子驻地出发,长途行军奔赴辽北。部队行至锦州通往北镇的必经要道老爷岭时,天降大雪、风雪交加、天寒地冻。 我们连夜翻越老爷岭、冒雪急进,我师七十团行动神速、出敌不意,兵不血刃顺利攻占北镇县城。 敌军完全没有预判到我军长途奔袭、突然逼近,城内国民党军政人员毫无防备。次日清晨,国民党地方政府人员依旧照常上班办公,直至发现全城已被我军占领,才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此战我们沿用我军经典作战思想——诱敌深入、口袋伏击。 遵循毛泽东军事思想,我军主力隐蔽部署在道路两侧山地,敞开正面、诱敌深入,待敌军全部钻进预设伏击圈后,再集中兵力合围聚歼。 从红军时期活捉张辉瓒的第一次反“围剿”,到历次反围剿作战,再到八路军抗战时期,我军一贯擅长运动战、游击战、夜战、伏击战,依靠灵活机动、诱敌歼敌克敌制胜。 但进入东北大兵团作战阶段,战场形势、作战模式已然彻底改变。
冬季攻势中,我们奉命攻打新立屯,攻坚作战未能成功、没能破城突进。 根本原因在于:敌军战术、工事、防御体系已经全面正规化、现代化。敌人层层布防:第一层鹿砦障碍、第二层铁丝网封锁、第三层明暗碉堡交错,城内碉堡林立、火力密集、防御坚固。 而我们依旧沿用老旧游击冲锋打法,部队正面集群冲锋、一拥而上,如同演戏式硬冲硬打,根本无法突破坚固阵地,受挫失利在所难免。 当时我心里十分焦急,面对全新的阵地攻坚战,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更好的破敌办法。 不久后,我军一纵赶来协同攻坚,最终攻克新立屯,歼灭部分守敌,残余敌军仓皇溃逃。 新立屯战斗结束,东北冬季攻势告一段落。战后,八纵全军进驻八面城,开启大规模整训、正规化大练兵。
驻扎八面城期间,东北全军同步开展两项影响深远的重大建设运动,彻底推动部队从游击化向正规化、现代化野战军转型。 第一,全军开展新式整军、诉苦运动。 这场运动率先从西北野战军发起,随后全面推广至东北全军,我们八纵、二十四师全员深入参与。 部队组织全体战士集中诉苦:诉国民党抓壮丁、抓新兵、欺压士兵的苦;诉地主阶级剥削压迫百姓的苦;诉旧政权保长、村长抓丁派款、勒索盘剥的苦。战士们纷纷讲述自家遭遇、亲人苦难、亲身所受的欺凌。 这场诉苦运动,从思想根源上洗涤军心、淬炼党性,成效极为显著。
随后部队全面开展“三查”:查思想、查阶级、查斗志。彻底清查队伍中贪图安逸、厌倦战事、思念家乡、畏难怕苦、松懈麻痹的消极思想。 核心就是严查战斗意志,彻底根除厌战、怠战、盼休、思归的不良情绪,全面提振军心士气。 整训期间,部队还组织文艺演出,我们第一次观看经典革命剧目《白毛女》。台上台下官兵感同身受、人人落泪、深受教育。 那一代战士思想纯粹、心性淳朴,目睹杨白劳含冤惨死、喜儿受尽欺凌的悲惨遭遇,深刻体会到阶级苦难与革命初心,极大激发了对反动势力的刻骨仇恨、保家卫国的坚定信念、不畏牺牲的高昂斗志。
第二,东北野战军在哈尔滨召开全军参谋长会议,由刘亚楼参谋长亲自主持,全面部署大兵团作战转型建设。 会议明确指出:东北战场已进入全新阶段,我军将全面开展大规模运动战、大规模阵地攻坚战。 过去小米加步枪、简单游击作战的时代彻底结束。如今部队配备火炮、重武器、攻坚装备,作战规模更大、战术体系更复杂、后勤保障要求更高。 会议着重强调:必须全面健全司令部体系、完善参谋工作、强化后勤保障。 以往打仗依靠师长、司令员一人凭经验指挥、单打独斗的模式,完全无法适应大兵团正规作战。现代化攻坚战、大兵团协同作战,必须依靠坚强、专业、完善的司令部统筹全局、统一指挥、协同作战、保障后勤。 这场参谋长会议,对东北全军正规化建设、战术升级、战力重塑,起到了决定性、历史性的推动作用。
会议结束后,我们回到部队迅速贯彻落实,接连召开指挥员会议、干部专题会议、首长工作会议,师级干部全员参会学习,前后召开三场专题会议,系统研学全新的正规作战理念与战术要求。 会议系统梳理、明确了诸多军事建设、战术打法的核心问题。 首先确立核心原则:精通战术,必先掌握技术。 早年我军只训练射击、刺杀、投弹三大基础技术。进入攻坚作战阶段后,新增土工作业、爆破攻坚,形成全军通用的五大军事技术。会议反复强调:所有战术发挥,都必须依托扎实的单兵技术、攻坚技术,没有过硬技术,一切战术都是空谈。 其次,全面规范单兵战斗动作与战场基础素养。要求官兵熟练掌握各类敌情、各类地形下的运动姿势、隐蔽跃进、战术机动,学会观察地形、利用地形、依托地形,把基础作战动作练实练精,为大兵团协同作战筑牢根基。 同时着重锤炼过硬战斗作风。
要求全军发扬死打硬拼、敢打敢冲、不畏强敌、血战到底的战斗精神。严格规范大兵团作战纪律,强调统一指挥、统一纪律、统一行动。战场之上,人人必须坚决完成任务,绝不允许拖沓延误、畏缩避战,战场纪律执纪极其严明。 会议针对不同敌情,明确三种战场态势、三种对应打法,彻底摒弃一拥而上的老旧冲锋模式。 尤其针对固守阵地的防御之敌,必须先扫清外围、割裂据点、拔除前沿、层层剥皮、稳步推进。 全军统一推广“一点两面”“三三制”经典攻坚战术,要求部队分层编组、梯次跃进、分散突击、协同配合,杜绝密集集群冲锋的无谓伤亡。 同时硬性规定,所有攻坚作战,必须配套土工作业、连续爆破,挖掘交通壕、抵近敌阵,以爆破破除铁丝网、鹿砦、碉堡等障碍,稳步突破敌军防线。 会上专门纠正了基层部队对“尖刀部队”的片面认知。
很多干部战士误以为尖刀就是兵力少、队形尖、单纯往前硬冲。实则完全不同,真正的攻坚尖刀,是集中绝对优势兵力、绝对优势火力,形成一把无坚不摧的“铁锤”,集中砸破敌军一点,一举击穿、彻底突破整条防线。 我亲身参与的天津战役就是最好印证。当时我部担任尖刀营突击任务,以一个连为前沿突击兵力,全营压上跟进,配合全军集中的所有火炮,包括一〇五榴弹炮,全部火力覆盖突破地段,以雷霆之势瞬间砸穿敌军防御。 基于无数实战经验,东总正式确立攻坚作战核心战法——“四快一慢”。 这套战法刚推行时,很多指战员难以理解、心存疑惑:自古打仗兵贵神速,为什么还要刻意“慢”? 大家一时难以跳出固有游击作战思维,也正是这种思想转变,成为我军从游击战向正规大兵团攻坚战全面蜕变的关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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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盛将军人生咏怀
出身寒门岁月艰,
乱世求生步履难。
胸中常怀凌云志,
不甘庸碌度流年
穷则思变谋生路,
投身革命当红军。
走进军营遇稼祥,
迈出人生关键路。
六友并肩同赴战,
沙场浴血多捐躯。
九死一生孤身存,
无名忠骨亦堪书。
百战功勋膺少将,
坐镇岭南气势虹。
不善政治与世故,
耿直心性少圆滑。
风云骤变功名逝,
一朝跌落失荣途。
数次陈情难如愿,
满心抱负竟难抒。
半生戎马成追忆,
执笔沉吟忆平生。
山河破碎风飘絮,
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
零丁洋里叹零丁。
人生自古谁无死,
留取此书照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