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生说起来,无非是一场莽撞。投胎到谁家,也是上天的莽撞,自打落地啼哭,已定了局,任你出身高低、家境贫富、性情刚柔,乃至读了多少圣贤书,都改不了这骨子里的脾性。莽撞,原是生命最自然不过的状态。便是筹谋得再精细,算盘打得再响,到头来也不过是换一种撞法罢了,痛点各异,可总归是撞。
若是无头绪的莽撞,更有了无数可能。好也罢,歹也罢,只算得一种活法。若要论它的好处,是回回都撞得新鲜:因着敢撞,或许撞上了金榜题名,撞上了桃花兴旺,撞了个金玉满怀。若说它的不好,那也实实在在,撞得头破血流,撞得身无分文,撞得性命堪忧,这就是莽撞的真面目,不管你愿不愿,都得硬着头皮领受。
想来人的一生,到了末了,撞个痛快的,不大有后悔;倒是那一辈子踌躇拧巴、步步留神的,临了回头一望,多少总要留下些遗憾的……

瞎搞口粮少,乱来二货多……

心在何方少年郎……

猫儿多数时候都在困觉,醒时亦睡眼惺忪,咕噜作响,柔昨儿有多甜,今儿就有多酸……

多情隔日淡,痴心守平生……

凡事尽吾真,辛劳须惜身……

纳兰容若曾有词云:“无聊成独卧,弹指韶光过。”又写过:“拨灯书尽红笺也,依旧无聊。”可见这“无聊”二字,原是人生常态,尤其于文人,更是家常便饭。往往旧事方了,新情未至,恰如冬春之交的阴晴不定,正是个不上不下的过渡档口。
其实说来,无聊也没什么不好。倘若急急要去打发,反倒容易埋下草率的纷扰。世间所有的无聊,未必是无味。这一个“无”字,实在妙极,比起那“有”来,倒是一种妥妥的境界:无灾,无病,无事,无忧。这般看来,无聊怕是最安稳的存在了。既不必忙着有趣,更不必急着拆解。
且去接纳那无数个无聊的时刻。可念,可诗,可歌,可画,可卧,可行,可观,可无……
有关知弥
About Zhimi
李知弥,水墨艺术家,
上海市美术家协会会员,现居上海。
“活在当下,画在当下”。他已经把画画当成了生活中的一部分,就像是一顿饭、一壶茶一样,随意自然。笔墨纸砚,方寸之间,成就他的小天地。他的画作“生活”、“喜悦”、“温暖”。线条、光影、墨色都有着莫名的让人感动的力量。
现出版有《时辰》、《知弥先生心画》、《常相知》、《君自故乡来》、《万物与我》等画集,《周作人文集》、《朱光潜书系》、《美丽诗经》、《上海小吃指南》、《山野清风与明月》、《幸福就是一家人共度三餐四季》、《爱——外婆和我》、《走啊走 诗在走》、《像草木虫鱼一样生活》、《蔡澜人生大玩家系列》等插图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