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方之后?》一书封面
参考消息网6月10日报道法国《世界报》网站5月13日刊发题为《若美国抽身离去,欧洲将扮演何种角色?》的文章,作者是阿兰·弗拉雄。文章指出,在《西方之后?》一书中,外交官于贝尔·韦德里纳和人类学家莫里斯·戈德利耶剖析了在他们看来欧洲与美国之间决裂所带来的巨大动荡。文章主要内容如下:
欧洲人脚下的大地在震颤。欧洲旧大陆与美国结成的“伴侣关系”正在解体。这并非一场普通的“离婚”,这或许关乎文明。构成所谓“西方”核心的集合体(美国人、欧洲人及其他一些成员)正在分崩离析。
我们欧洲人过去习惯将西方视为一个整体,既是意识形态上的(启蒙运动的遗产),也是地缘政治上的(美国在二战后塑造的国际秩序)。但如果美国抽身离去呢?如果它既背弃我们曾以为共同拥有的“价值观”,又抛弃它在1945年建立的制度呢?西方便不复存在。或者,至少,这个所谓的西方正在经历一场分裂,欧洲必须承担相关后果。
为了探讨这个问题,于贝尔·韦德里纳和莫里斯·戈德利耶展开了对话。韦德里纳是一位外交官、散文家,曾担任法国外交部长(1997年至2002年在任)。他与人类学家戈德利耶一致认为,这是一场“现象级的”动荡。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发言人已告诉欧洲人:“我们不再认同你们对政治自由与代议制民主应有之态的看法;我们对历史——你们的历史和我们的历史——没有相同的解读;我们在自由贸易、国家间关系、数字监管、气候危机、移民管制等问题上看法迥异。”
这场决裂不仅关乎欧洲人对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贡献或在国际机构的作用,它还触及了“价值观”。欧洲人(以及加拿大人和其他一些人)的价值观与那个回到了19世纪状态的美国已无太多共同之处——韦德里纳形容那个美国是“暴力的、重商主义的、某种程度上保护主义的、单边主义的、霸权主义的”。戈德利耶补充说,特朗普主义的印记将持久地留存在那些接受并容忍特朗普无数次肆无忌惮地逾越“红线”的美国社会和机构之中:将谎言树立为治理模式,以及法官、警察和军队的政治化等。
面对俄罗斯与蔑视其盟友的美国,欧洲能扮演什么角色?韦德里纳强调了战略独立的“历史性机遇”,即建立一个(包括英国在内的)欧洲防务“支柱”,以威慑任何对欧洲图谋不轨者。在思考的每一个环节,戈德利耶都会深入历史,剖析西方轴心两侧各自深层DNA的构成要素。
但两位作者并未回避那个在探讨西方未来之前必须面对的问题:如何为其价值观的普世性主张正名?他们的回答是:或许可以通过以身作则,但一定要避免任何传教心态。(编译/潘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