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在撕快递单,或者处理一堆没用的废纸时,“刺啦”一声,会不会觉得特别解压?
你或许不知道,“手撕”这个日常的动作,可以被玩成一种正儿八经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撕纸”。仅靠两只手,就能创作出活灵活现的作品。
艺术的创作形式多种多样——从靠双手撕出来的民间技艺,到抽象画、先锋电影。然而在习惯传统艺术风格的人看来,这些要么“不太正经”,要么过于晦涩。于是不少人犯起了嘀咕:这到底算不算艺术?为什么我看了却不懂?
著名策展人、建筑师唐克扬推出全新力作《看得见艺术的房间》,36篇随笔,从古典的青绿山水聊到屏幕上的像素洪流,带你领略属于这个时代的观看之道。

01
建筑师里的作家,策展人里的学霸
作者唐克扬是哈佛大学设计学博士,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建筑学院博士生导师,任职于清华大学未来实验室。

唐克扬
作为策展人,他有着一份相当亮眼的履历:2010年,他担任了威尼斯建筑双年展中国馆的策展人——那可是全球建筑界最牛的舞台。他策划过故宫博物院“典藏文明之光”展,还把“活的中国园林”展办到了德国和比利时。2023年的上海“外滩建筑节”同样由他参与策划。

吕胜中,《山水书房》,唐克扬策划“活的中国园林”展,书中插图
唐克扬也是多项人文科技艺术交叉项目的设计师、评议人和召集人。他主持了中国国家美术馆新馆项目的核心专业工作,参与了广州美术馆、浦东美术馆等多个项目的评审与咨询工作。
此外,他在《三联生活周刊》等刊物上长期写专栏,也曾在《北京文学》《上海文学》上发表小说、散文。换句话说,他既能用图纸设计空间,也能用文字打动人心。

唐克扬策划之丁乙“ZHU-中国建筑”个展,游泳池装置作品夜景,书中插图
02
一本可以“逛”的随笔集
在《看得见艺术的房间》中,唐克扬把自己近二十年的学术研究和策展经验,融进了艺术批评、哲学思考和私人故事里。摄影、绘画、手工艺、戏剧与电影、建筑与空间,以及展览本身都成了他的观察对象。
随手摘几句,你就知道这本书多“有料”了:
谈到摄影,他说:
没有任何一张经手的照片是“废片”,相对于未经打捞出的混混沌沌的世界,它们都是弥足珍贵的,浸透了“人”的意义。

唐克扬大学同学、摄影师赵钢《我的大学》封面作品,书中插图
聊到一部记录业余戏班子日常的纪录片,他说:
对于剧中人,演出只是他们日常经验的某一部分。可是恰恰是摄像镜头的存在,而不是它的隐身,才把整个生活重构成了戏剧。
说到布展思路,他觉得老端着“艺术范儿”没意思,不如转向日常生活:
日常生活的“景观”是地方文化的直观或间接的体现,它是基底也是前景。

他还戳中了数字时代人们的通病:
在我们所说的“数字时代”“网络时代”,人们已经非常习惯于“没有来源”,在虚拟的生活环境和人工世界里,一切并不真的无法溯源,不过,对于“最初”的追索的起码的冲动,已经淹没在了铺天盖地涌来的信息的律动中了。
读这本书,就像唐克扬领着你逛一座没有围墙的美术馆。你不用正襟危坐,随时翻开一篇,都能收获一点小小的震动。

03
钻进游戏里,艺术就活了
唐克扬在书中回忆起,小时候在老家农村,他常常捡起一根树枝便在地上涂涂画画。他说,这是以“游戏”为诱因的一个创作过程。事实上,他在此前的文章或演讲中就多次提到“可玩性”理论。
书中有一篇文章介绍“游戏的艺术家”张杰,他是长白山满族撕纸的代表性传承人。在他的撕纸展览上,你能看到游鱼、火炕过年、上山打猎……林林总总,全是东北边疆满族人熟悉的生活场景和历史记忆。
更绝的是,展览邀请了一群孩子参与现场创作。他们可以从桌子下面爬进去嬉戏,再从撕开的纸洞里钻出来。孩子们一会儿是趴在地上的游戏者,一会儿又变回正常空间里的观众,轻松地在不同世界之间自由切换。

2013年张杰中间美术馆个展“快乐的美术课——张杰的撕纸艺术”现场,书中插图
撕纸这门手艺,“好玩”得很直白。它不要求多高的精准性,哪怕动手能力再弱的孩子,也能很快上手。唐克扬点破了其中的奥秘:撕纸把传统艺术那种不断做“加法”的雕琢,变成了“减法”,这对于未经专业训练的人自有一种吸引力。
孩子们来撕纸,不是为了创作什么杰作,也不是在上课。他们只是在熟悉并重新发明自己的文化。这不就是艺术最好的样子吗?

艺术没那么远,也没那么玄。它藏在与现实生活的碰撞里,藏在孩童不经意的玩闹中,也藏在你我每一次好奇的注视下。
《看得见艺术的房间》,装下的正是这些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