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已经成功混进老登们的队伍里,但逢着小登们的节日,也是要凑个热闹的,谁还不曾是个青年呢?只是这“青年”二字,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境遇。我们那会儿,敢作敢为,敢打敢冲,即便头破血流,鼻青脸肿,到底痛快就好。或许,最憋屈的青春是没处使力,躺又躺不平,卷又卷不赢,当然,摸鱼抓虾,也是一种活法。祝愿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小青年们五四快乐!

比之西瓜,我确实不太喜甜瓜,甚而觉得连黄瓜之爽脆犹有不及。乡间,种甜瓜人家不在少数,多是在菜园之角落,见缝插针栽上几株,与黄瓜同等待遇,不必过分照料,远不似西瓜金贵。想来是因易活而多收,故而各色甜瓜,倒是寻常之物。其色或深浅,或斑纹,或纯然一色。剖开瓜瓤,籽实累累,含着汁液,爷爷说:“这是蜜,最甜。”常以大手砸开一个,哄我吮吸瓜心汁液,着实甘美异常!我舔干汁液后,便再懒得去啃那瓜肉,觉着咀嚼起来,更显寡淡无味。可是,正是这一口蜜汁,竟叫人回味甜瓜一辈子……

九里河两岸,麦苗黢绿,一望无际,微风轻拂,漾起绿波,似铺了大片的丝绒地毯。多年漂泊,但凡见着草坪,总觉着是家乡的麦地。这绿,淌在血液里,久撑着它的,是一股子麦香。旁人想家,各有各的想头,我却只消一口麦香,相思就治好了……

出门多少日子,便带多少幅画儿回来。说它是画儿,倒不如说是自个儿的一点凝神。一路上,纸片人似的,风一吹就飘起来,飘到哪就落在哪,寒暑不恼,水土相亲,生长出诸多心头好来……

昨日黄昏,南坡草地上,一位精神小伙抱着旧吉他,对着夕阳歌唱。唱功谈不上,可他唱得真,嘶喊里尽是少年人的热与痛。这世上的爱,原本没有什么善巧,用心去点亮的,琴弦,画笔,锄头或针线,都能叫人醉,也叫人碎……

下车时,一脚踏空,摔了个四仰八叉。不远处一个流浪汉,飞奔到跟前搀我起来,连声问:“可碍事么?”我自觉无碍,忙道了谢。想来无论何等危难,只要被看见,被伸手,总是幸运的。自然,我亦当如此待人,从来不装作看不见。
另一桩事题,却是我明明自度断不会踏空,偏偏竟踏了空。这于我是一记提醒:世间多少时候,眼见得、自以为然的,往往未必作得准。唯一能做的,便是先确准了,再举步行进,身体如此,日子亦当如此……

长大以后,渐渐忘却了母亲素日里暴躁的一面,倒是那柔肠百转的温存,常在梦中萦回不去,这大概是成长的意义了。母亲本是外公外婆的掌心明珠,自小被呵护得周全,于家务事上,实是生疏得很。十八岁嫁了父亲。父亲除了教书、煮一碗粗面疙瘩,旁的也是样样不精。母亲只得自个儿撑起这个家来。生儿育女,刨地造屋,喂猪打粮,件件躬亲,样样在行,竟成了里里外外一把好手,村里人没有不夸的。母亲没读过什么书,也说不上什么伟大,但“为母则刚”这四个字,在她身上,真是淋漓尽致了……
有关知弥
About Zhimi
李知弥,水墨艺术家,
上海市美术家协会会员,现居上海。
“活在当下,画在当下”。他已经把画画当成了生活中的一部分,就像是一顿饭、一壶茶一样,随意自然。笔墨纸砚,方寸之间,成就他的小天地。他的画作“生活”、“喜悦”、“温暖”。线条、光影、墨色都有着莫名的让人感动的力量。
现出版有《时辰》、《知弥先生心画》、《常相知》、《君自故乡来》、《万物与我》等画集,《周作人文集》、《朱光潜书系》、《美丽诗经》、《上海小吃指南》、《山野清风与明月》、《幸福就是一家人共度三餐四季》、《爱——外婆和我》、《走啊走 诗在走》、《像草木虫鱼一样生活》、《蔡澜人生大玩家系列》等插图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