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到一个姑娘，穿一件天青色的改良旗袍，站在青石板路的拐角，手里攥着把没打开的油纸伞。雨丝细得像刚飘下来的，她仰头看天，侧脸被光勾了一道金边。我盯着屏幕愣了一秒——这颜色，真绝。

说真的，那天我就在对面。不是刷到，是亲眼。下午四点半的老街，雨刚停，空气里一股潮湿的青草味。她从那家卖手工银饰的店门口走出来，旗袍是短款的，裙摆到膝盖上方一截，露出一双长腿，黑丝裹着脚踝，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咯噔咯噔的。我正站在奶茶店门口，手里那杯柠檬茶忘了喝。

后来她抬头，正好跟我对上眼。我莫名其妙有点慌，赶紧别过头去假装看菜单。她倒没在意，转身往巷子深处走，背影被天光拉得瘦长。旗袍开衩不高，但走路的时候，裙摆一荡一荡的，膝盖后面的膝盖窝在光影里一闪。那会儿我脑子里就一句话：天青色等烟雨，大概等的就是这种画面吧。

她没撑伞，手里捏着手机，好像是给谁发语音。声音不大，但我听清了一句：“雨停了，你出来吧。”然后她就站在台阶上，低头看手机屏幕，脚轻轻点着地。旗袍的袖口是荷叶边，风一吹，布料贴着腰线滑过去，上身的曲线被勾得清清楚楚。旁边有几个路过的大叔，走过去了还回头看她。我倒是没回头——我就没挪过脚。

她消失在拐角，我才想起来连照片都没拍。手机倒是举着，屏幕停在一张糊掉的背影上。你说，偶遇到这种画面，是该冲上去要微信，还是站在原地看一场就够了？我反正选的后者，但到现在还在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