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星社九月新书试读!
创始人
2026-09-01 10:3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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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第一天,就在盼望 中秋放假周末的到来!秋高气爽的好天气。明天,我们会公布本届新星国际推理文学奖的决选名单,九月中旬,还会举办午夜文库20周年北京站主题活动,到时候我们将开放新星出版社六层的空间,具体有什么好玩的,期待你来发现!

新本格派魔术师折原一代表作 修订再版

“鲇川哲也与十三个谜”票选第一名

日本百万销量「倒错」系列·第一弹

N重逆转,绝对挑战脑神经!

谁在谁的楼上看谁?

《倒错的死角》

[日]折原一

李盈春/译

内容简介

我是一名翻译,近日我家对面新搬进一位妙龄少女,她勾起了我无限的偷窥欲望。只要她不关窗,我就能将室内看个一清二楚。我一边翻译一边偷窥,并将偷窥到的情节写进日记。只不过,对面屋里发生的一切越来越诡异,我嗅到了罪恶的气息……

我初来东京,现独居在某公寓的二〇一室。东京生活新鲜而有趣,我将这一切全都写进了日记。目前我的工作和恋情都在稳步发展,只有一点不顺心——总觉得有人在偷窥我。

我必须做点儿什么,报警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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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似有悲鸣传来。他闭着眼睛,侧耳倾听,但除了鸟叫声,再无其他声息。

是梦吗?他缓缓睁开双眼。

他整个人伏在桌上,看来刚才是不知不觉睡着了。窗子大开着,吹进来的凉气席卷全身,令他觉得冷飕飕的。前些日子的酷热难当恍如幻觉一般,不觉已是凉爽的秋日了。他看了看表,刚过早上五点半,东方的天空已经透出了鱼肚白。

他打了个寒战,把罩在短袖衬衫外面的毛料外套裹紧。工作桌上,稿纸堆得乱七八糟,最上面的一张被他压在脸下睡了一觉,流到纸上的口水已经干了,变得硬邦邦的。他咂了咂嘴,把纸揉成团,丢向房间一角的藤编垃圾桶里,不料没有瞄准,纸团砸在垃圾桶边缘,落到了外面。

“见鬼!”

为了驱走睡意,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又靠到椅背上用力伸了个懒腰,头脑总算清醒过来了。他从壶里倒了杯咖啡喝,咖啡不冷不热的,味道像泥汤一样。

再过一周就到截稿期了,这两天他都在彻夜赶稿。昨晚是最后的冲刺阶段,为了提神,他一边工作一边喝黑咖啡,结果还是没能战胜睡魔。他关上桌上的台灯,将窗子完全敞开,这样就能看到对面的公寓了。

他有些惊讶。借着日出前微弱的光线,他看到二楼那户人家的窗子竟然大开着。

那是二○一号室。现在这个时间,整个城市都还在酣睡之中,她的房间却窗户全开,这本身就很奇怪。此刻离她出门上班的时间应该还有两个多小时。

她家里灯火通明,却看不到人影。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窗户两边,拉开的窗帘正随风微微飘动。这番景象让他极为在意。近似强迫症的偷窥欲望又一次从他的内心深处涌出来,他无论如何都想偷看那个房间,饥渴得简直无法控制,工作时勉强压抑住的欲望此刻一口气爆发出来。他离开自己所在的二楼工作间,登上陡峭的楼梯,来到阁楼。阁楼比二楼更冷,寒气从木地板直渗入脚心。他拿起随意搁在窗边的八倍双筒望远镜,举到眼前。

对准焦点的刹那,他大吃了一惊,眼眶重重地撞到双筒望远镜上。但他浑不觉痛,仍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公寓。从那个房间的床上伸出一双女人的脚,雪白纤细,很好看。

顺着脚往上看,只见女人穿着衣服躺在那里。她穿的是日常便服,裙子掀起到大腿处,衬衫的下摆稍稍掀起,肚脐隐约可见。

若在平常,这可真是一幕令人血脉偾张的情景,但此刻他却兴奋不起来。因为女人全身苍白,毫无生气,一眼就可以看出,她已经死了。他觉得用望远镜去看她的脸实在太恐怖了,但手却违背了他的意志,擅自转动了望远镜。

女人颈上缠着肉色的长筒袜,嘴巴微微张开,露出粉色的舌头,一双翻白的眼睛透过望远镜瞪着他。

他手上的望远镜霎时跌落在地。

从他喉咙深处传出的,不是惊叫,而是宛若野兽吼叫般的声音——

英国犯罪文学大师M.W.克雷文作品首度引进

横扫日本四大推理榜单,征服东西方读者

致敬“密室之王”约翰•迪克森•卡尔

多重密室×不可能犯罪×惊天大逆转

华丽幽暗,令人屏息凝神的震撼之作!

不是所有密室,都叫“不可能犯罪”。

《植物学家的致意》

[英]M.W.克雷文

周力/译

内容简介

华盛顿•坡警长的朋友屈指可数,埃斯特尔•道尔便是其中之一,这位言辞刻薄的法医病理学家向来不走寻常路,但这次是否做得太过火了?她的父亲头部中了两枪,而在积雪环绕的案发现场,只有她的脚印通向屋内。被捕至今,她只说了五个字:“找华盛顿•坡。”

与此同时,一名被媒体称为“植物学家”的投毒者,正不断向名流显贵寄送诗歌和压花。这名杀手似乎能够穿墙遁形,尽管他会提前通知目标,可无论警方采取何种防范措施,他总能完成谋杀,逍遥法外。

对于一个痛恨密室悬案的人来说,这将是坡生命中最漫长的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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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西表岛

这里有杂木,刺藤和一栋不存在的建筑。

杂木的树干上长着很多约十五厘米长的尖刺,随便碰上一根都会让你刻骨铭心。拦路树虽然没那么扎人,却非常烦人。它们末端带钩的纤细藤蔓自树枝上垂下来,经常会钩住或缠住那些不小心的人,使他们动弹不得。

不过吸引所有人注意的并非这些足以刺穿皮肉的荆棘,而是那栋建筑。它低矮而灰暗,已经被大自然的力量改造过了。粗大的树根拱开砌石,其中一堵墙也因此坍塌。栖息在树冠之中的果蝠粪便则把屋顶染成了白色。

这群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什么?”朵拉,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问道。她的间隔年已经过去一半了。六个月之后她就会依照她父亲的意愿,在伦敦金融中心找一份工作,随后嫁给她那当基金经理的未婚夫,匆匆忙忙地生下一窝无精打采的孩子。

“我也说不清。”他们的导游回答道。他叫安德鲁·特雷斯科西克,曾经在伯利兹跟随英军一起接受过丛林导航这种类似黑魔法的训练。“有可能是战争留下来的。这座岛上的某个地方会有一些决号作战时期的建筑。”

“决号作战?”

“那是在天皇意识到他不可能赢下战争后设计的自杀性防御计划,呼吁全体日本国民以‘一亿玉碎’为名抵抗入侵。他认为如果让美国人面临灾难性的人员伤亡,就能削弱他们为争取日本无条件投降而战的意愿,没准儿还会转而选择签署一个不包括占领日本本土的停战协议。计划的一部分是修建一些用来存放燃料和弹药的内陆防御工事。这栋建筑不太方便存放燃料,所以我怀疑它是被当作弹药库的。日本投降以后盟军将它们清空了,但是大多数建筑都完好无损地留存了下来。”

“哇,”朵拉说,“这么说来战后就没人见过它了?”

“有可能。”

事实并非如此。特雷斯科西克是那种不提供不必要服务的导游,带团穿越丛林岛这件事他已经做了五年。他知道所有决号作战防御工事的位置,而且他也会确保每个团在行程中都能“发现”一个。等他们拍完照片,四下闲逛一番之后,他又会离开那里,一年左右都不再回去。在这般恶劣的环境下,那栋建筑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变得像是几十年无人踏足过一样。他把这看作一种无伤大雅的骗局,而等到他们回到大本营,这无疑又会增加他的小费。

“我们能进去吗?”朵拉问。

特雷斯科西克耸耸肩。

“没什么不行的 。”他说。

“太酷了!”

“不过小心点儿蛇。”

木门只剩下生锈的铰链。朵拉和大多数其他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走在最后的是个男人,戴着一顶不合时宜的帽子,特雷斯科西克转过身来问道:“你不来吗,安德鲁?”

他摇了摇头。

“回头再说吧。”他知道那里面都有什么。一个方方正正的房间和一片宽敞的地下储藏区。墙上满布日语标识,地上满是动物粪便。和其他防御工事一样。特雷斯科西克估计他们会在里面待十五分钟左右,五分钟在楼上,五分钟在地下储藏室,还有五分钟高高兴兴地拍照——有足够时间去喝杯茶了。

他还没来得及把茶叶包放进杯子就听见朵拉尖叫起来。他叹了口气——他们大概是意外发现了一只死动物。这件事几年前在另外一栋建筑里发生过。一个团队发现了一只西表猫腐烂的尸体,这是一种只生活在这个岛上的豹猫的亚种。那只可怜的猫从屋顶上的一个洞掉下来之后就被困住了,最终是活活饿死的。

特雷斯科西克站起身来走进了这个从前的防御工事。他能听见团队的声音。他们在地下室的储藏区。他小跑着下楼去,却碰见了正往回跑的朵拉。

“我感觉要吐了。”她说。

他又叹了口气。这帮城里人真的需要在心理上坚强起来。每次旅程中同样的想法都至少会掠过他的心头一次。如今这些探险者们可不像多年以前和他一起训练的那些普通士兵那般强健。一点点小事都能打败他们。一只死去的动物,一条推特上刻薄的评论,一尊可疑的雕像……

他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使之更符合团队成员心中对于一名退伍军人的期待,严肃正经,不容置疑,随后进入了储藏区。

三十秒钟后,他回到了外面,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手忙脚乱地在他的帆布双肩包里翻找着卫星电话。

导致朵拉尖叫的并不是什么死去的动物。

那根本就是其他的东西。

可怕的东西。

就在特雷斯科西克打电话的同时,从格拉斯哥郊区一个工业园区停车场里停放的一辆白色小货车里走下来一名相貌平平,衣着普通的男子。他走进了班纳化学用品商店,径直走向柜台。

“我想买两百升丙酮,”他对一个穿着带有公司标志—— 风格化的字母B,下面带一个试管——的Polo 衫的男人说道。

“您有带照片的身份证明吗?”这个男人说,“丙酮属于第三类易制毒化学品,因为它能被用来制造爆炸物。公司的规定是我们需要看身份证明。”

那个其貌不扬的男子取出了一张驾照,上面有个让人过目即忘的名字。柜台后的男人把资料录入了电脑。丙酮费用付清了之后,他说:“您把车停外面了?”

“是的。”

“伙计们会给您拿货,帮您装车。”

“谢谢。”

“噢,还有最后一件事。我需要在电脑上的‘购买原因’栏里写点儿什么。”

“我有虫害的问题。”其貌不扬的男子说道。

当代侦探小说大师

美国侦探小说作家协会主席

《人骨拼图》作者杰夫里•迪弗

烧脑神作

神级悬念大师携最新心理惊悚力作回归

轮椅神探 VS 天才反派的巅峰对决

钟表匠的最后一案,开幕!

《钟表匠的陷阱》

[美]杰夫里·迪弗

由美/译

内容简介

当纽约市一台建筑起重机离奇坍塌,造成大规模破坏和人员伤亡时,莱姆和萨克斯接手了此案。一个政治团体声称对这次破坏负责,并威胁若要求得不到满足,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发动下一次袭击。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随即,一条线索让莱姆发现,他的宿敌——绰号“钟表匠”的神秘人物——已来到此地,要兑现亲手杀死这位刑侦专家的承诺。如今,莱姆和萨克斯既要躲避“钟表匠”摧毁他们二人的精密计划,又要争分夺秒,阻止在建筑工地制造恐怖袭击的元凶。

整座纽约城陷入恐慌,莱姆和他的团队必须在更多起重机倒塌、死亡与毁灭从高空倾泻而下之前,拆解开一个个犹如钟表机芯般紧密咬合的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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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俯瞰六十六米高度下曼哈顿的壮丽全景,却被警报打断了。

他工作时还从没听过如此紧急的电子脉冲声。

接受培训时他很熟悉这声音,但那是为了考坠落防护证书,上班之后他一次也没听过。以他的操作水平,再加上脚下这台价值百万的精密设备,驾驶舱里根本没理由出现这种尖锐的警报声。

他扫视面前那几块二十五乘二十厘米的显示屏……没错,有个红灯正在闪烁。

虽然警报声十分急切,但加里·赫尔普林心里有数,这肯定是误报。传感器故障。

果然,几秒钟之后红灯就熄灭了。警报也停止了。

他轻轻推动控制杆,把十八吨重的吊载举到空中,思绪又回到了刚才的状态。

关于给孩子取名字的事。他父亲希望孩子叫威廉,而丈母娘想的是娜塔莉亚,但他们都休想得逞。这两个名字没问题,但不适合佩姬和他,不适合他们的儿子或是女儿。他建议跟双方父母找点乐子。于是最终决定,要是男孩就叫克尔凯郭尔,要是女孩就叫芭希尔妲。

佩姬刚把这个主意告诉他的时候,加里说:“是‘拔示巴’吧?《圣经》里生下所罗门的那位。”

“不,就是‘芭希尔妲’。我十岁时想象出来的那匹小马就叫这个名字。”

克尔凯郭尔和芭希尔妲,他们会把这两个名字告诉双方父母,然后若无其事地切换到另一个话题。老人们的反应一定会很——

警报再次响起,红灯闪烁。显示屏上又多出了负载力矩指示器的警告框。指针向左偏移,下面是四个大字:力矩失衡。

这不可能。

电脑早就计算出了前方吊臂(有一架波音777 那么长)与后方平衡臂的重量,然后把吊载和平衡臂的混凝土配重块算进去,最后测量中心位置,也就是他所在的塔吊驾驶舱的位置,确保前后平衡。

“拜托,大蓝,别跟我开玩笑了。”

加里工作的时候喜欢对机械设备说话。有些设备就好像会回应他一样。而这台倍勒HT-4200 是其中最爱“搭话”的。

但今天,除了发出警报,它一言不发。

既然加里听到了警报,那么指挥车里的项目主管应该也听到了。

无线电“刺啦”一声,耳机里传来上司的声音:“加里,怎么了?”

他对着麦克风回答:“一定是LMI 的传感器出了问题。现在的力矩跟五分钟前是一模一样的。什么参数都没变。”

“是不是起风了?”

“没有。肯定是传感器,我……”他突然沉默了。

他感觉到塔身在倾斜。

“见鬼,”他赶紧汇报,“真的是力矩异常。吊臂下倾0.39度。等等,现在是0.4度了。”

吊载是慢慢滑向了蓝色桁架吊臂的末端吗?是小车从钢丝绳上脱落了吗?

加里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他望向前方,没有发现异常。

现在:–0.5

在建筑工地上,监管最严格、检查最多的项目就是塔吊稳定性,尤其是他操作的这台——塔身高耸入云、吊臂活动范围覆盖六栋建筑和成百上千人。吊载(这次是一批截面十五乘十厘米的工字梁,重达十六吨)与水泥配重块都经过精确计算,确保这台起重机能够提升并旋转移动吊载。一旦通过核准,所有数据就输入计算机,系统会自动维持魔法般的平衡——通过微微前后移动配重块,让指针始终保持在零。

力矩……

–0.51

出于本能,他回头看了看配重块,他不知道自己能看到什么。

什么名堂也看不出来。

–0.52

警报声仍在继续。

当代科幻大师 叙事鬼才

伊恩·M.班克斯“文明”系列 恢弘之作!

“科技狂人”马斯克多次致敬

堪比《冰与火之歌》的复仇高光;媲美洛夫克拉夫特式的宇宙级战栗

人类的每一次求生,是自我意志的绝地反击,还是以身入局的上层游戏?

《壳层世界》

[英]伊恩·M. 班克斯

雒城/译

*封面非最终版本

内容简介

瑟赛门——嵌套着十五层同心球体的“壳层世界”,于“文明”而言只是一个低等物种聚居地,而这里正爆发着一场最原始的战争,也正蔓延着一种最真实的绝望。

被战争与背叛放逐的落难王子;心怀旧梦却远离故乡的“文明”特工;身居樊笼又屡遭暗算的清醒“傀儡”。殊途同归的三位家人,却又漂泊于各自的归途。

异星文明间的权谋与干预之争尚未解开,各方势力早已伺机而动。

而壳层深处,一场携带着巨大危机的远古噩梦,正悄然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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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吹过近处的灌木丛,枯叶沙沙作响。薄幕一样的沙尘也随风涌起,掠过旁边的沙地。风儿还撩起一缕黑发,让它拂过木质帆布椅上坐着的女人的额头。那椅子略有些歪斜,放在一片小山坡裸露出的岩石上面,这里可以俯瞰前方的大片沙漠,无尽的黄沙,以及稀疏的灌木丛。远处,在升腾的热气与弥漫的飞沙中若隐若现的,是一条直路。稀稀落落的道旁树无精打采,很少有超过两人叠加起来的高度,它们标出了土路的边界。那条路背后数十千米以外的更远处,是一簇黑黢黢的山影,奇峰怪石的轮廓在灼热的阳光下泛着微光。

如果参照银河系大多数类人物种的标准,那女人应该算是高挑、精干、肌肉偏发达的类型。短直的黑发,灰玛瑙色的皮肤。她所在位置的几千光年范围内,都没有人跟她同种同源。假如有这样的生物存在,可能会看出她的年龄在青年与中年之间,并且认为她的身材偏矮偏壮。她穿了一条肥大的裤子,一件样子很酷的紧身上衣,两者都是跟黄沙接近的颜色。她戴了一顶宽边黑帽,用来遮挡临近中午的阳光。这个星球的浅绿色天空万里无云,高挂天穹的太阳是一颗炫目的小白点。女人举起一副看起来古老破旧的双筒军用望远镜,透过夜黑色的双眸向西面观察,看那条大路在地平线上消失的位置。她身体右侧有张折叠桌,上面放着一个杯子,还有一壶冰水。桌下有个小背包。她用闲着的那只手取过水杯,一面小口嘬饮,一面继续用古老的军用望远镜观察。

“他们一个小时之后到。”悬浮在女人身边的一只机器说,这只机器的外形像是破旧的金属壳手提箱。它在空中动了几下,调整方向,随后前端下垂,像是在打量坐着的女人。“顺便说一句,”它继续说,“你用那副老古董看不到多少东西的。”

她把水杯放回桌上,放下双筒望远镜:“这是我父亲送我的。”她说。

“真的吗?”嗡嗡机发出了疑似叹气的声音。

女人面前几米外,有个屏幕闪现出来,充斥了她的半个视野。屏幕上是一支人类军队,视角在先锋队前方一百米的高空。军队混合着步兵和骑兵,正在沿着沙漠中另一段土路行进。人畜踢起的尘土腾起在空中,又被风吹往东南方向。阳光照耀着高举的枪戟之类的利刃,大旗、方阵旗和三角旗迎风招展。在领队的骑手后面,整支部队向后延伸了好几千米。队列的最后是辎重车,有篷和敞篷马车,车载弩炮跟投石机,以及其他各种笨重的攻城器械。这些车辆都由黑色皮毛的健壮牲畜拉着,它们汗涔涔的肩膀比旁边走着的人类还要高。

那女人咂咂嘴:“把那个关了。”

“遵命,长官。”嗡嗡机回答。屏幕消失。

女人又用她的望远镜观望,这次两手并用。“我能看到他们带起的尘土。”她神气地宣告,“也许是又一批侦察兵,我猜是侦察兵。”

“好厉害。”嗡嗡机说。

她把军用望远镜放在桌上,将帽檐拉低,遮住眼睛,舒舒服服躺在野营折叠椅上,两臂交叉,穿靴子的长腿伸展开,脚踝也上下交叉。“我要小睡一下。”她在帽子下面对嗡嗡机说,“时间到了叫我。”

“你就舒舒服服地睡吧。”嗡嗡机对她说。

“嗯哼。”

小淘气雪丝(攻击型嗡嗡机)花了一分钟时间观察眼前这个名叫简·瑟瑞·阿纳普琳的女人。监测到她呼吸渐趋平缓,肌肉慢慢松弛,于是确信她已经睡熟。

“愿你做个好梦,小公主。”它小声说,随即开始评估自己刚才使用的语调和语气。嗡嗡机自己根本无法判定,中立的观察者能不能从刚才那句话里面听出讽刺的意味。

嗡嗡机逐个检查此前派出去的六台侦测器和附属刀锋飞弹,通过它们的感应功能来观察远方正在逼近的部队,跟踪对方派出来的巡逻小队和单独侦察兵。

有那么一会儿,它专注地看着这支行进中的军队。从特定视角看,大部队就像一只单独的巨型生物,黑乎乎的身体在棕黄的沙漠背景上缓缓蠕动;有些部位会突然静滞—— 一部分士兵不知为何停下脚步,许久之后才重新出发;所以说,这个巨型生物更像在蠕动,而非滑行。但它的目的性很强,毋庸置疑是要赶往前方某个目标。那么多人都要奔赴战场,嗡嗡机愤愤地想,他们要去烧杀掳掠,毁灭一切,无恶不作。人类搞起破坏来,还真是认真又投入啊。

半小时后,当部队前锋隐约出现在西方数千米外的大道时,一名侦察骑兵从小山顶上沿着斜坡疾驰而下,径直冲向嗡嗡机和熟睡女人所在的警戒营地。看上去,那士兵并没有识破袖珍营地周围的伪装力场。但除非他改变方向,否则就算看不到,他也会直接闯到营地里来。

嗡嗡机发出咂嘴声,跟一旁的人类女性此前发出的声音很相像,然后它命令近处的刀锋飞弹去惊吓来人的坐骑。那个铅笔一样细的小东西快速飞去,在隐身的状态下戳刺那匹坐骑身体的一侧,令它长嘶着摆动身体,险些把骑手甩掉,随即坐骑自行改变了方向,从侧面跑向大路。

侦察兵咒骂着,硬扯着缰绳,让它宽大的吻部再次朝向山坡,好在他跟嗡嗡机以及正在熟睡的女人之间已经拉开了距离。骑兵飞奔而去,在几乎凝滞的空气里留下一抹飞尘。

简·瑟瑞·阿纳普琳被吵醒,稍微坐直身体,隔着帽子看向周围。“刚才怎么回事?”她迷迷糊糊地问。

“没事儿,你继续睡吧。”

“哦。”她再次放松下来,一分钟后,已经在轻轻打鼾。

嗡嗡机叫醒她的时候,那支部队的前列已经快要来到他们正前方。嗡嗡机的前端指向一千米外的那一大群人和动物,阿纳普琳还在打着哈欠伸懒腰。“坏孩子们都到了哦。”嗡嗡机告诉她。

“还真是。”她拿起望远镜,对准部队最前排:那儿有一队军人,骑着特别高大、装饰极其华丽的动物。这些人的头盔高高的,尖端装饰着彩色羽毛,铁甲映日生辉。“他们都穿得跟参加阅兵仪式似的,”阿纳普琳说,“就像认定了这荒郊野地也能碰上什么大人物一样。”

“比如,上帝?”嗡嗡机给出了它的猜想。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嗯,”她把军用望远镜放下,看看嗡嗡机,“我们开始吗?”

“就等你一声令下。”

阿纳普琳回头看看那支部队,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很好,动手。”

运动损伤、生育、饥饿、患病、衰老、照护、死亡……

“如果我们终要经历那样一道窄门”

看见具体的个人遭遇,拆解疼痛背后的系统之殇

她们是当事人、亲历者,也是家人、朋友、医生、照护者、研究者

在话语和话语的交织中,情感和情感的碰撞中,言说自己,也看见、承认和抚慰他人

《痛!》

(随机图书馆03)

随机波动/著

内容简介

人的一生,要经历多少次疼痛?

痛,有公共性吗?我们可以真正对他人之痛感同身受吗?

《痛!》是“随机图书馆系列”第三辑。本辑围绕疼痛展开,有运动损伤、生育之痛、生病患癌等的身体疼痛,也有照护生病、衰老甚至失能家人的精神疼痛,进而指向对背后的社会体系与文化观念的思考。对谈嘉宾中有前协和妇产科医生、视频博主&轮椅使用者、乳腺癌术后文胸设计师、安宁疗护志愿者、运动康复师、作家、媒体人、社会学博士等,呈现疼痛的诸多面向,也探寻疼痛诉说的路径,尝试建立沟通和理解,让隐秘的疼痛显形,也让共情和关爱成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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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给自己听?

乳腺癌是癌症的一种,我们当然可以认为每一个乳腺癌患者的故事都是受害者的故事,可是早期乳腺癌的生存率非常高,我们也有理由乐观。我不记得是在哪里看到一个说法,我们的生活大概就是你在走着路,有一支箭射过来,射在你的膝盖上,这个痛本身是无法避免的。但是还会有第二支箭,就是你对这件事情的反应和情绪,是你对自己讲的故事。我们讲述的关于我们自己的故事,或者温暖我们、成就我们,或者伤害到我们。

一、你不是唯一一个在遭受和经历这些的人。在美国,每八名女性里就会有一名在其一生的时间里会得乳腺癌。我的Mentor 2告诉我,她经常和她的朋友们开玩笑,你,我,她,我们三个人里就有一个会有,这跟她的年纪有关。在她的年龄段(60多岁),概率更高。我们之所以会觉得很痛苦,有时候是因为我们认为我们是唯一一个“被选中”来受苦的。在中国,大家不讨论疾病和死亡,美国可能好一丁丁点,但是也差不多。事实上,你在治疗乳腺癌的过程中,所有的身体的痛苦和精神的痛苦,在这个地球上,都有很多人在承担。你不是唯一一个。

二、这不是你的错。从生病最开始,就有人告诉我这不是你的错,可是你知道作为人类,我们最喜欢的游戏就是去找因果。我们听说别人得病就会去猜测原因,一定是因为Ta熬夜什么的。找因果带来的安慰就是,如果我不熬夜就没事。我也去给自己找原因——熬夜?不做运动?吃垃圾食品?在我的博士同学当中,我可能是作息最规律、运动最频繁、最少吃外卖的。可这样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生病这件事没有一个直线的因果,这不是你的错,没有人应该为自己生病感到羞耻和自责。

三、这一切终将过去。当我们在痛苦之中,我们会以为那个痛苦是永恒的,我们再也不会快乐了。可事实不是这样的。等这一切过去的时候,你还是会有很多愉快的时光。“这一切终将过去。”是波斯诗人鲁米写的,也可能不是。我们听到的是,国王想让智者在他的戒指上留下一句话,他伤心难过的时候可以看一下就高兴起来,智者就留下了这样一句。在悲伤和难过的时候,这句话对我非常有帮助。还有一句话也是我们亲爱的鲁米说的:“伤口是光透进来的地方。”也有可能是别人说的然后套到了鲁米身上。如果因为生病,你可以重新开始思考和身体的关系,开始好好照顾它,更好地理解什么是生命里重要的东西,也算是有光照了进来。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赢得了这场战斗。我只是比较幸运,我的肿瘤发现得很早;我比较幸运,有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三个人——我的导师和Mentor们一直鼓励我,让我觉得就算是被命运从悬崖上踢下来,他们也会在下面温柔地接住我。我的两个肿瘤医生根据我的oncotype(乳腺癌21基因检测)指数决定我不需要化疗,我也没有经历过放疗,但我知道很多人都要经历化疗和放疗。我的乳腺癌发现得早,是得益于我一直记得去医院做检查,虽然前一年的确因为疫情耽搁了。我自己没有任何感觉,偶尔的疼痛也是可以忍受的,我也从来没有摸到过肿块。与在美国天价的B超和钼靶检查相比,中国医院的价格已经非常良心了。所以,我想敦促所有女性都根据医生的建议,定期检查。

“城市高速发展,树木从不说话。”

如何理解一棵树、观看一只鸟?

远处的山川鸟兽对我们有何意义?植物园和国家公园是如何建立的?

泥石流、欧洲高温、局部暴雨等极端天气频发,作为个体的我们又该做些什么?

在人类与荒野之间,存在与阐释之间

理解自然,也理解我们自己

《好大一棵树》

(随机图书馆04)

随机波动/著

内容简介

“我们来自森林,又回头向森林寻求解法。”

《好大一棵树》是“随机图书馆系列”第四辑。她们将目光对准自然,她们看树、观鸟也登山,游览植物园也云游国家公园,进入荒野也反思城市。对谈嘉宾中有自然写作者、从事环境科学研究与生物多样性保护的学者、户外探险杂志主编,也有植物学家、中科院大气物理研究所博士、城市生态规划师……谈论自然,又不拘于自然,读着读着,一方面令人惊叹于自然之美,同时又忧心于全球气候变化的残酷,用书中的话来说,“且治愈且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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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人很难揣测树为“我”所用的时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对人类来说,树存在的历史比我们长太多,甚至比整个人类物种都要长。人类的出现在某种程度上都跟树有关,毕竟我们的祖先就生活在树上。因为有树,我们才能产生跟灵活的身体能力相匹配的大脑;因为有树,人类才经过了青铜、煤炭、电能等时代。在任何时期,木材都非常宝贵,并且一度是唯一的建筑材料。人类学会用火也是因为有树,人类使用纸张也是因为有树。

如今生长在我们身边的杨树和桦树,在一万年前,也就是北半球的上一个冰期结束之前,生活在北极圈。随着北极圈冰层的移动和气温的变化,它们慢慢南移,到了我们现在生活的北方。如今随着全球变暖,它们重新向北移动,甚至有一天可能会回到北极圈。因此树的存在超出了人类的整个生命历程,是我们所难以想象的。这也是树被浪漫化的原因之一。

树的高度是我们难以企及的,这也反过来影响了人类对于树的定义。树是高大的树干和树冠构成的植物。在很多国家的定义里,低矮的灌木不被叫作树。因此,树在形态上超出了人类,在历史上也超出了人类。

……

在现在这个时代,每次季节的更迭,尤其是春天的到来,会给人带来特别复杂的感情。一方面会觉得世道都这么难挨了,为什么春天还会来?为什么不能一切都在冬天结束掉,我们可以迎来一个完全崭新的春天?似乎春天来是一件很不通人情、有点糟糕的事情。但另一方面又会觉得,哪怕世道有几分寒凉了,春天还会开始,万物还在复苏,那些草还在努力破土而出,既然如此,人大概也有这么强的生命力去挺过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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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我们处于怎样的社会阶段,人都不会停止对于树和森林的思考。就像我们最开始谈的,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树,从小就生活在跟森林和树有关的童话中,它从小根植于我们的心灵中。在历史上,在任何文化形态里,都充满了和树相关的传说。所以今天在我们面对社会问题的时候,回头向森林索求一个答案,甚至是一个关于人类社会的答案,几乎是一种本能,几乎是我们来自森林再回头向森林求得一种叙事的路径。

桑塔格曾经写过一篇关于美的散文,其中引用了王尔德的一句话:“我们在今天看诗、看文学、看戏剧,回头会帮我们发现自然的美,因为我们天然是不知道自然中哪里是美,甚至是从自然中看什么都不知道的,但是我们对于人类社会中美的体悟,反过来让我们看到了更广大的美。”我们现在回到森林去寻得一种叙事,一种对我们自己生活的解释,或许也是这样一种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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