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不只是游在水里。它也游进了纸上。
美术史里,金鱼是常见的题材。齐白石画过金鱼。寥寥数笔,墨色便游动起来。虚谷也画金鱼,他的金鱼造型奇拙。吴作人画金鱼,讲究笔简意足。还有汪亚尘,近代人唤他“金鱼先生”,一生画鱼无数。一尾小小的鱼,为何让画家如此着迷?
画家看中的,是金鱼的“态”。它不像鲤鱼那样工整。也不像鲦鱼那样迅疾。金鱼是慢的,是圆的,是闲的。一笔下去,要写出那份从容。
齐白石的金鱼,多取侧视。粗笔写身,细笔点眼。墨分浓淡,尾巴轻轻一甩。看上去漫不经心,实则每一笔都讲究位置。
虚谷的金鱼更有奇气。他画的鱼,眼睛突出,身形方拙。有人说像龙睛,有人说像水泡。其实不必对应品种。画家要的,是一种“趣”。
吴作人的金鱼,偏重写生。他长期观察,鱼在缸里如何转身。笔下的金鱼结构清楚,游姿也自然。这是学院里的金鱼。汪亚尘则把金鱼画得娇憨灵动,色彩透亮,自有市井的暖意。
画金鱼,难在“活”。画得太工,像标本。画得太放,又失了形。好作品,介于似与不似之间。这正是传统审美里的老话。
金鱼的色彩,也入画。红鱼用朱,墨鱼用焦。五花鱼最难,要乱而不杂。古人画鱼,常配水草。一丛萍,几枝藻,鱼便有了去处。
如今看这些画。我们看到的,不只是鱼。是一种把生活过成闲情的本事。缸里一尾,纸上一条。都是中国人一点小小的雅趣。
本文为金鱼品种审美与文化鉴赏分享,不构成任何饲养指导。金鱼品种繁多、审美各异,本文仅为个人视角的赏玩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