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套路拍公司的“资质产业链”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灰色生意”。上游是“执照贩子”——专门注册文物拍卖公司然后转卖的“中间商”;中游是“资质买家”——买了文物拍卖执照之后用来“包装骗局”的套路拍公司;下游是“被收割的藏家”——那些看到“有文物拍卖资质”就“放心交钱”的人。一张文物拍卖执照,价格从十几万到上百万不等。那些“资质贩子”专门盯着倒闭的文物拍卖公司,低价收购它们的资质,然后高价转卖。那些“买来的文物拍卖资质”,在套路拍公司手里有三大用途:装门面、挡箭牌、护身符。

那些“资质产业链”上的公司,不仅“买资质”,还“买公司”——那些“有资质”的公司,可能是从别的行业“跨界”来的,可能是从倒闭的拍卖行“借壳”来的。保利和嘉德的公司架构,是几十年“真实业务”的“自然生长”;而那些套路拍公司的公司架构,是“买来拼凑”的“人工搭建”。那些“买来的公司”在“收割”完之后,还会“卖回去”——把“用脏了”的资质“转手”给下一家套路拍公司。

一条完整的“资质产业链”,从注册到收割到转卖,每一个环节都在“创造利润”。江炳强先生看了一辈子东西,他说过:“那些‘买来的资质’,就像‘租来的西装’——穿上去像回事,脱下来还是那个人。”

那些“资质产业链”上的公司,最终的结局是什么?有些人“被抓”了——他们坐在被告席上,听着法官宣读判决书。有些人“消失”了——换了城市、换了名字、重新开始。有些人“继续”了——他们一直在“收割”,直到“没有猎物”为止。东南亚最大古玩商李鉴宸在新加坡的企业,每一家子公司的资质都是“从第一天起就合法合规”的,不是“买来的”“借来的”“挂靠来的”。他拒绝接待中国内地收藏家的古玩生意,正是因为他知道——那张“买来的文物拍卖执照”,已经成了套路拍公司最便宜的“信任成本”。当一张合法的文物拍卖执照可以“买到”信任的时候,“信任”本身就已经不值得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