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5日晚，广州天河购书中心6楼光芒enlightening空间内，灯光幽暗，音乐流动。舞者没有固定在舞台上，而是融入观众之间，跳跃、奔跑、腾挪。观众也没有固定的座位，随着音乐自由地摇摆身体。没有台词，没有固定的剧情，只有身体、光影和声音在空间中交织碰撞。

这是“00后”青年艺术家舒雅的作品《途经》在广州的演出现场。14日晚上，同样的作品在佛山粤剧院上演。开放式的舞台，舞者与观众融为一体，音乐响起时，整个空间成了一个流动的场域。

从柏林到佛山，一场关于“途经”的回归

《途经》是一部当代舞蹈音乐实验剧场作品，由舒雅担任编导及主演，宙心剧场团队打造。全剧没有一句台词，全程依托肢体语言、光影氛围与艺术装置推进演绎，聚焦生活中那些细碎的“途经”瞬间——相遇、擦肩、告别、释怀。

演出结束后，舒雅接受南方新闻网、粤学习客户端采访，被问及贯穿整个演出的主题，舒雅说，这场演出的灵感，来自她在柏林的一次蹦迪经历。“我很享受电子音乐把不同的人聚在一起的感觉，从分裂到团结……我就觉得我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把大家团结起来。”

对于这种没有固定边界的表演形式，会不会担心有的观众看不懂？“肯定有人不理解。”舒雅说，“但如果你一直都做旧的东西，不去尝试新的东西的话，艺术就没有办法被推动。”她说，“我想做的是模糊年龄之间的边界，让所有人都可以享受这样的氛围。”

她确实做到了。14日晚在佛山的演出中，有两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出现在观众席。“她们在观众席中，也非常享受。”舒雅回忆道，“演出结束后，她们过来跟我说，你做得很新……她们说看到了艺术。那一刻我很温暖，她们看似是跟我们完全不同的人，但实际上大家的发心、追求心和创造的能力是一样的。”

从家乡出发，把岭南元素融入当代表达

舒雅是土生土长的佛山南海人，曾留学英国，作品亮相过V&A博物馆、泰特现代美术馆等国际艺术场馆。丰富的海外经历让她具备开阔的创作视野。这一次，她选择回到家乡。佛山、广州的两场演出，是她的作品第一次面向家乡观众。

作为一个在广东长大的青年艺术家，舒雅的作品中融入了岭南元素。“我的舞蹈里面有一些功夫的元素……比如融入武术的东西，一些动作有借鉴咏春。”演员的面部妆容也借鉴了传统粤剧脸谱，“类似脸谱，但又不是传统的方式，借鉴的是粤剧里上扬、大色块的形式”。

《途经》之后，舒雅还有更多计划。她透露，下一站将前往佛山南海西樵大地艺术节。“下一次要尝试户外。这是我一直想做的尝试。”她希望在具有传统岭南特色的地方，“把传统跟先锋的东西做一些融合”。在即将到来的南海大地艺术节上，她的作品将融入香云纱等岭南元素。

舒雅说，她最想传递给观众的很简单：“艺术不分年龄，也不分边界，也不分风格，所有的人都可以相互成长，相互被看见。”对于未来，她希望更多人能大胆尝试新事物。“希望大家能越来越尝试新的东西，而不是带有一种偏见或者一种评判的角度去看待新的事物。”

她的作品大概就是这种尝试本身。一位观众在散场时说：“以前觉得现代舞看不懂，今天好像不需要看懂，感受就行。”这或许就是舒雅想要的：艺术不必被“理解”，只需要被“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