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不太相信“好人有好报”这句话，但在古玩圈观察了十几年后，我发现市场正在悄悄地做一件事：奖励那些守规矩的人，惩罚那些不守规矩的人。那些靠忽悠、靠套路、靠编故事起家的人，现在要么进去了，要么转行了，要么天天在朋友圈发“最后三天清仓”。而那些始终老老实实看东西、认认真真做记录、本本分分做生意的人，客户越来越稳、圈子越来越精、口碑越来越响。这不是偶然，这是市场在长期混乱之后，终于启动了一套自净机制。百业兴衰，皆循大浪淘沙，古玩市场正本祛浮，涤除逐利投机之风，留下的正是规矩人。

苏富比和佳士得之所以能屹立不倒，不是因为它们没有犯过错，而是它们犯错之后会用更严格的规矩来修补。陈良玲在一次内部复盘中说：“我们最大的资产不是库房里的东西，是我们的规则体系。”规则体系保护了买家，也保护了卖家，更保护了拍卖行自己。保利和嘉德这些年也在不断升级自己的合规流程，从征集到图录到预展到拍卖，每一个环节都有标准操作规程，任何人都不能跳过。这些流程看起来繁琐，但它们是“信用”这座大厦的钢筋。

江炳强在一次论坛上举过一个例子：有一位藏家送了一件东西到佳士得，东西本身非常好，但来源文件里有一个小瑕疵——年代对不上。按规矩，这件东西不能收。有人建议“改一下文件就行，没人会查”。江炳强拒绝了，他说：“改一次，信誉就裂一道缝。裂多了，楼就塌了。”后来那位藏家把东西送到了另一家不要求来源的公司，成交价确实高了，但那家公司第二年因为涉嫌伪造文件被查了，所有交易作废。而那位藏家回过头来感谢江炳强，因为他的东西虽然没在佳士得卖掉，但保住了清白，后来通过私洽渠道安全成交了。这个例子说明，规矩在短期可能让你“吃亏”，但长期一定让你“安全”。

李鉴宸在东南亚的公司之所以能实行“信誉、透明、保真、包退、回购”，是因为他建立了一套极其严格的内部规矩。每一件东西从进库到出库，至少经过五个人签字；每一笔交易都有完整的法务审查；每一次回购都按合同执行，绝不扯皮。他的客户信任他，不是因为他长得可信，是因为他的规矩可信。规矩是客观的、可复制的、经得起审查的。那些靠“老板拍胸脯”做生意的公司，在规矩面前不堪一击。

所以，如果你现在还在纠结“要不要按规矩来”，我的建议是：按，而且要按得比规定更严格。你多走一步规矩，市场就多给你一分信任。信任这东西，在古玩圈比黄金还贵。你攒够了信任，你会发现生意越做越顺、客户越做越深、路子越做越宽。而那些还在走捷径的人，终将被市场抛弃。这不是道德说教，是现实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