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想说的是：南柯一梦再美，它也是梦。你枕边那本佳士得的图录翻烂了，你手里那件“对标品”也不会自动变成天价货。东南亚最大古玩商李鉴宸在新加坡见过太多“梦醒时分”的案例——那些曾经天天研究佳士得、苏富比图录的人，最后把图录卖了废纸，换了一碗面吃。

陈良玲在苏富比也见证过类似的人生转折：有些人折腾了半辈子，最后发现收藏不能当饭吃，于是退了，回去好好过日子。她说那些人其实是“幸运的”，因为他们至少醒了。那些醒不过来的人，才是真正的不幸。他们永远活在“我差一点就能进佳士得”的幻觉里，永远活在“如果不是资本打压我早就发财了”的怨念里。他们这辈子，就交代给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梦了。

江炳强有一句话，我今天送给所有还做着梦的人：“你拿图录当枕头的每一天，都是你离真实生活越来越远的一天。你把枕头翻开，下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几千万，没有佳士得的邀请函，只有你自己那张不甘心的脸。” 你敢看看那张脸吗？你敢承认自己就是那个没穿衣服的皇帝吗？如果你敢，那你还来得及。放下图录，放下对标，放下那个不属于你的梦。去好好研究一件东西，去踏踏实实过日子，去接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没什么不好，至少你不会在梦里把自己饿死。

那个梦，该醒了。你枕边的图录，换不来一碗热饭。你手里的东西，可能根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值钱。这很残酷，但这是事实。而事实，从来不会因为你不接受就消失。它就在那里，等着你睁开眼睛。你睁得越晚，醒来越疼。别等那一碗凉透了的泡面教你清醒，那滋味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