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二十多年，《玉观音》的音乐依然在生长。5月24日，国家大剧院“走进唱片里的世界”特色艺术教育品牌活动——“再听《玉观音》——叶小纲黑胶唱片分享会”在国家大剧院艺术资料中心举行。作曲家叶小纲，以及当年为电视剧《玉观音》演唱主题曲的歌手朱桦一同到场，与现场观众分享了这张全新黑胶唱片背后的创作故事。

分享会在一段小提琴与钢琴的现场演奏中拉开帷幕，随着《玉观音》主题音乐的片段响起，熟悉的旋律瞬间将观众拉回到二十多年前那段风花雪月的往事之中。回忆起与《玉观音》的结缘，叶小纲笑称那是一段“命中注定”的经历。他坦言，自己原本对海岩的小说并不熟悉，直到有一天偶然买到一本《玉观音》，一口气读完。合上书页的那一刻，他脱口而出，“这本书要是拍成电视剧，谁不找我作曲，谁就是傻瓜。”没想到三周后，他真的接到了导演丁黑的电话，邀请他为电视剧《玉观音》配乐。

叶小纲回忆，他后来去了云南的外景地，与年轻演员们聊天，探寻那些“死去活来”的情感如何在生活中落地。他创作的主题旋律一挥而就。然而，当时剧组曾认为这段音乐“不够流行，偏古典”，叶小纲坚持未作改动，甚至关掉手机远赴美国一周。最终，剧组采纳了他的音乐，这段旋律也成为了几代观众心中无法磨灭的经典。

对于歌手朱桦而言，演唱《玉观音》主题曲是一次突破“舒适区”的挑战。她回忆说，“叶小纲老师对我的要求并非简单的流行唱法，而是要求融入音乐剧般的戏剧张力。”录音前，叶小纲在家中用钢琴逐句指导朱桦呼吸与换气；进棚后，朱桦先与整个管弦乐队同呼吸、共速度，在那个修音技术尚不发达的年代，每一段演唱都完全依赖情感与技术的精准呈现。朱桦特别提到曲中一处高潮后的长留白，“声断气不断”，对气息的控制要求极高。

谈及当下影视音乐的创作环境，叶小纲也表达了忧虑。他表示，如今不少影视项目由制片方主导，音乐被当作填充声音的功能性元素，“现在没有任何机会在音乐上好好表现，哪怕是给你一个机会跟导演好好合作都很难。”他怀念当年导演与作曲家为追求一个音乐形象而反复磨合、甚至为音乐调整画面的创作氛围。

时隔二十余年，这张全新的黑胶唱片由柏林德意志交响乐团录制。叶小纲表示，影视配乐往往受制于戏剧逻辑，许多乐思无法充分展开，而好的作品就是在不断的调整和改编的过程中焕发新生。此次推出的小提琴随想曲，不仅保留了原主题旋律，还将电视剧中未及展开的多个主题重新结构、编排，形成一首二十余分钟的音乐作品。“一个艺术作品的生命力是可以不断生长的，”叶小纲说，“《玉观音》的音乐从二十多年前的电视剧里走出来，长到了今天。”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田婉婷

摄影/北京青年报记者 李娜

编辑/汪浩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