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唐乐人

1

上午八点四十许，回宿舍至行至门前，远见一鸟在楼西麦田畦南。身长约尺半，主体一尺，褐斑花色，尾长半尺，黑色。先时头向北方麦畦，长尾向南，稍后转动，动西尾东，稳稳向西移动双足。我欲走近细观，鸟则快行西去，我至畦东边，它至田西。我正全神观注，身旁突门噗噗噗一声吓我一愣，转头见又一褐色鸟在脚下飞起，两扇尺长翅膀上下疾拍，奋飞向西，而此时已至麦田西侧白杨林中的那只鸟也同时飞起，定晴细看，原来是同一种类，应是雄雌二鸟，殊途同归到操场中间的草地上去了。天空雾霾蒙蒙，地上草地忽忽风过，显得校园一片静悄悄……

你听，虫鸣声声，唧唧复唧唧。伴随北村人家老太婆的呼喊鸡鸭之声，起落于林木之间，雀鸟闲闲，飞旋在远空之中。这个季节，山海间的绿色，掩去了许多花香，飘起阵阵灰烟淡雾，这朝暮里的光阴，描画了许多故事。

2

这几天校园西面的操四周，长满蒲公英。那一株株长茎高高挺立，擎举着的毛绒绒的白花微微摇曳在上头，它们在等风来。

风来的时候，它们就启程了。

有的落在石缝里，有的落在溪水边，还有的飞得很远很远，去了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妈妈说，种子是蒲公英的孩子。孩子长大了，总要去看自己的世界。

我蹲在地上数，一朵，两朵，三朵……

数到五百的时候，刚好第五百颗种子起飞了。

它飞得又高又稳，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这一年是丙午年，春天来得早。二月的风还带着凉意，蒲公英已经开始远行了。

我把这一幕拍下来。

不是为了记住离别，是为了记得——每一阵风，都曾认真地托起过它们。

愿你也能借一阵风，去想去的地方。#植物摄影灵感#绿色生态之美

3

北方学校校园最引人瞩目的是树。看。这便是一棵与众不同的树种。这树不足二丈，主干七八尺高处始分二三枝，每枝三四尺处又各杈出二或三枝条，然后就长长然伸展出去，也是各在三四尺处又岔开二三枝条，再高扬曼展出去。主枝长得均匀，少叶多尖刺，尖刺青紫，长约一寸，闪耀着亮眼的光芒。

这树的枝子啊曲曲又直直地伸展向阳光明媚的外空，五到八寸起伏一次，一直到长枝条末梢尖头。其间有拇指肚大的尖圆的小叶伴随着长枝的波动生长着，这圆尖叶片与明媚的光能相交错，如琴弦上跳动的五线谱，在叮叮咚咚地鸣放着轻妙的乐曲声，生机盎然。

一场春雪过后，春天地悄然登场了。仿佛一夜间，枯枝便染上绿意，花蕊细芽也悄然立于枝头。

4

晚饭后到校外散步回来，抬头看道边雪后的小树，不论高矮，都有点柔软了湿润了。餐厅外的那棵垂柳已散开长长的枝条。上下呈现一片新绿，已摆出蒸烟吐雾架势。又西行走三十多步，到达女生宿舍前，只见门前立着一棵树，树皮米黄泛紫色，长满了细密的竖条纹，小树丈二高下，茶小碗粗细，枝杈短粗似铁棍，不见其他树那样长着细枝长的尖稍。树形如好似玉兰树，也许真的是玉兰吧，过几日便知道了。现在季节才过雨水，路边还存积雪，河冰尚未化开。这铁棍一样的短枝头已布满小芽苞，大的比黄豆粒大一点，小的好似泡肿的麦粒，又似微型小桃，枝头簇拥着三粒芽苞要放开的样子，枝棍的两侧则有两对芽苞相对而生。也是饱饱的，鼓鼓的，枝棍靠末稍部分长有一层细微的绒绒的黄毛，小猴腿似的。

5

今晚三月十一日晚饭后路过那宿舍前，至那棵玉兰树下，抬头再看它，似比前几天又精神青亮滋润了，苞又大了一些，象是要绽放了。仰望头上的枝条，一律粗短，二三尺长，一粒粒含芽新胞正积蓄待放。更令人惊喜的是，这棵树的主杈生出的小杈桠，竟全都一左一右并齐生出的，不像杨柳等其他树，枝上的杈是错位分生的。现在看来，那稍粗的枝梃上的分杈，一对对同时生长，分向两边，像 一对对小小的胳膊正张开向着天空，幼稚地等待大人的接迎。喜人极了。再回头向东观看那边的垂柳，竟还是那个姿势，半柔不软的长条散漫地披散着，还是那样一片草绿色。

6

近几日天气变化很大，大风，沙尘，气温下降。十三日大雪夹带雨，雪型先呈颗粒后呈棉絮状。十四日晴，十五日一天昏黄，大风吹冷气，帽子几欲被吹走。今天又是阴沉沉的，要下雨的样子。女生宿舍门前的那棵“玉兰”树，较几日前又呈新貌。枝上的苞蕾变大了，枝尖头已现六大肿粒，已显半张状。各条枝上两两对应生长的新枝闪，动着紫亮的光泽，一对对蓓蕾又大了，新苞已开，欲绿叶红蕊了吧！远处看去，亭亭玉立，米黄中泛着浅绿，恬然淡雅，姿态飘逸。

7

时光进入阳春四月，吹过一月的春风，飘过一场春雪，近四月时又下了一场春雨，忽拉拉拉兼旬的狂风，沙沙沙一二日的小雨，校园在静悄悄地变化着。先是餐厅西畔那棵怒发冲冠似的待垂之柳一日甚于一日的绿了，柔软了，不似先前那样平房顶上的电视天线那样僵硬伸张了。长长的枝条迎人飘摆，一波一波的，让人喜爱了。再过些时日，该会长枝涌浪如烟了。那时候燕子该来了，金蜂也会来了，蝴蝶也会来了。那就是蜂飞燕舞的时节了。

噢，那棵玉兰怎么样了？是的，变化了，变青了，变润泽了。前的菀豆长的芽苞已经开放了，最外的一层紫色绢膜已张开怀抱，怀抱中是饱满的三组青绿而翠新的新芽。紫色风衣托着青绿的底饱头尖的树牙，美润可爱。十步之外观之，则紫英飘动，走近仰望则嫩芽超出，团团朵朵，攀枝向上，朝气蓬勃，枝条间弥漫着阳光的颗粒。

木欣欣以向荣，鸟闲闲而来来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