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终将老去，如何与“老年”温柔相拥、从容应对，是每个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必修课。2026全年，在虹口的红砖红瓦里一场跨越年龄的共创实验正在进行——上海多伦现代美术馆与长期关注老年议题的联劝公益基金会联合推出的“艺术无龄界”老友记代际共创计划，以艺术为媒，串联起影像记录、社区工作坊、口述史采集、社区展览等多元形式，将各年龄段的人们紧密地联结在一起，形成全年不落幕的艺术现场。

在上海，老年人口比例持续攀升，而虹口区的老龄化程度尤为突出——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公布的《2024年虹口区老年人口、老龄事业和养老服务信息统计》显示：截至2024年底，虹口区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占全区总人口45.2%，位居全市首位。关于老龄议题的深度讨论与切实行动，又早已超越个体关切，成为关乎城市温度与社区活力的重要课题。

陌生人之间更容易敞开心扉

“老友社区艺术季”用5场艺术实践让代际相遇。刚刚举办的“有点奇怪tinySpot”工作坊在多伦现代美术馆开启了两代人“在变老”的对话，参与者都是因为看到美术馆公众号上发布的信息而自发参加，并通过了筛选。“报名的人有100多，我们的名额只有17个，有点可惜”，多伦现代美术馆公共教育部贾文琴说。

相比较朝夕相处的亲人，面对陌生人时，人们似乎更能毫无压力地敞开心扉。当讨论到“不同代际的人讨论衰老，有哪些困难？”这个话题时，正处于“上有老下有小”中间代的54岁的刘刘说，她记得自己年轻时，爸爸妈妈冬天吃水果要用热水把水果烫一遍，当时完全不理解，但是当自己吃水果也要烫，才终于理解了爸妈的行为。而面对上大二的儿子，刘刘作为妈妈，却唯独无法和他讨论衰老这个问题。“因为我觉得在儿子心目当中，他希望妈妈永远年轻，永远健康。有时跟我儿子说，妈妈感觉到哪里有一点点不舒服，他会很紧张很害怕。这对我来讲是非常具体的阻碍。”刘刘说。

24岁的琳静表示自己可以和刘刘的儿子在这一点上共情，“我跟我的家长都不讨论这个事情，我们两个就各自承担着各自的害怕。作为女儿，想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可是被妈妈拒绝了。她会用他自己的方式去面对衰老。”

作为肩负公共文化使命的机构，多伦现代美术馆希望借助艺术的力量真正打破代际的隔阂，让老年人、中年人、青少年等不同年龄段的人们在艺术实践中相遇、相知，打造一个“美术馆+社区+公益”的社区美育样本。

接下来的5月，摄影艺术家金瓯带领老友们用摄影记录生命；7月，纪录片导演邹雪平将与青少年用镜头记录下社区老人们的生活日常；10月，声音艺术家殷漪将带着社区长者与青年，结伴用耳朵进行一场声音漫游；11月，虹口区社区学院一级教师张梦诗将帮助老友跨越数字虹口，用AI定格新年。

“长者剧场”以生命为起点的影像剧场共创计划（田野调查），特别关注阿尔茨海默症群体。阿尔茨海默病并不意味着生命经验的消失，而是一种不同节奏、不同感知方式的存在状态。计划将走进4—6个认知症家庭，以当代剧场与影像艺术为媒介，尝试为阿尔兹海默症长者及其照护者提供一个被看见、被倾听、被尊重的公共表达空间，让艺术自然地融入老龄生活，并让社会重新理解“记忆”“衰老”与“尊严”的多重含义。

进入12月，“年度大赏”社区成果展会把老友一整年的故事，变成挂满弄堂照片的展览、循环播放的社区纪录片、可以带走的声音地图，还有亲手做的AI贺卡，这是来自虹口区老友的年终汇报，充满烟火气，也充满艺术感。